他講題一直很簡潔,寫出核心步驟就不會再講了,沈凌雪腦子轉不過來,遲疑了一下,選擇硬著頭皮繼續問:「沒聽懂啊,這裡為什麼要這樣做?」
褚荀重新拿起筆,「因為……」
……
江晝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來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褚荀挺拔的背影,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
好煩。
怎麼那麼煩。
他閉上眼,不再去看,無名的火焰幾乎要吞沒他的心智。
中午褚荀也不和他一起吃飯,留在教室里上自習。江晝上午跟他賭氣,放肆地睡了一上午的課,褚荀也沒來管他。
江晝氣了一上午也冷靜下來了,本來就是他逃課才惹到褚荀了,他先去道歉也是應該的,眉頭不自然地擰在一起,彆扭地開口問:「你去不去吃飯?」
褚荀沒看他,側臉冷峻,「不去。」
江晝尷尬地停在他面前,年輕的男孩子藏不住情緒,煩躁又擰巴,「為什麼不去啊?」
教室里就他們兩個,江晝這個人又不會哄人,乾巴巴地說:「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嗯。」褚荀表情沒變化,他性子天生就冷,現在不過是恢復原樣了。
操。
真裝。
江晝在心裡罵了一聲,憋著一肚子火走了。難怪開學第一天他就看不慣褚荀,這個人太裝了,給他台階還不下,以後他再理褚荀他就是狗!
他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混進走讀生里,隨著人群出了學校。
在生死面前,他真的顧不上褚荀的情緒。再說難聽一點,他和褚荀沒有任何關係,人家沒理由要對他好。
江晝其實一直都在記帳,他把自己在褚荀那裡的所有開銷都記下來了,他知道褚荀給他的東西都很貴,他短期內還不起。
他早晚會還清的。
打架是不可能天天打的,就算江晝想打,也沒那麼多人每天都要組織群架。
他騎車到了城南,這片地區他很熟,但這次不是為了打架來的。
江晝把自行車停在一棟大樓下,上了鎖,戴上口罩,抬頭看著這棟灰撲撲的樓。
他從樓道口進去,坐電梯到了第七層。
七層光線很暗,裝修也格外詭異,扭曲的色彩交相輝映,江晝冷漠地走進去,一個站在大門處的工作人員攔住他,「裡面正在拍攝,你有預約嗎?」
江晝點了頭,悶聲悶氣道:「我就是拍攝的。」
工作人員把他帶進去,「你昨天是不是來過?」
「嗯。」江晝目不斜視,「你們說讓我今天來。」
「成年了嗎?」
江晝表情都沒變一下,很淡定,「成年了。」
「那就跟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