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吃了藥,江晝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一旦睡著了就對外界毫無感知。褚荀等到後半夜,確認他睡著了,才緩緩起身。
他不想這樣做,但他必須要了解江晝在做什麼。
他打開了江晝的手機,江晝的密碼特別簡單,就是四個零,他早就發現了。之前考慮到江晝的個人隱私,他一直沒有偷翻過。
但現在不行了,江晝明顯在背著他幹大事。
再這樣放任不管,會出大事。
他翻動聊天記錄,越看,眉頭越緊。
什麼照片?
江晝又在吃什麼藥?
褚荀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把聊天記錄看了一遍,迅速確認了江晝最近的去向。
高強度打架,吃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藥,甚至還去拍了一種見不得光的照片。
江晝缺錢。
褚荀自認為他是一個很沉靜的人,可當他看到這些聊天記錄,了解了江晝的動向,他都覺得膽戰心驚。
不要命了嗎?
缺錢為什麼不跟他說?
褚荀把手機放回去,總算是明白江晝這段時間的反常,難怪怎麼睡都睡不醒,他那個藥有問題!
再這樣吃下去……褚荀額角青筋暴起,呼吸急促,拿自己手機,給他爸發了個消息,「爸,幫我查一件事。」
對面回了個問號。
隨後他又去翻江晝的書包,成功找到了那盒藥,白色藥丸,沒有詳細的信息。褚荀點了個外賣,買了類似的安神藥,替換了瓶內的藥物。
江晝渾然不知,他做了個噩夢。
是他爸離開那天,渾身是血,面目猙獰,一遍遍地問他,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他在噩夢裡沉浮,被無數刀光劍影追逐,在黑暗裡盲目前進。
要是有人在他身邊就好了。
有人就好了。
睡到快七點才被褚荀叫起來。他一睡醒,發現七點了,嚇得不輕,「你怎麼不叫我?」
褚荀臉色有點冷,「生病了就多休息。」
他看向江晝,眼神晦暗不清,「你有事別瞞著我。」
江晝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慌著起床收拾東西,兩個人到學校已經遲到了,考慮到他生病了,龍折蓮沒跟他計較。
他還差很多錢。
江晝偷偷摸摸地拿手機群發消息,問還有沒有活,有是有,但報酬都不高。
張飛給他發消息,說下午有場架,讓他去。江晝休息了一天就覺得自己又行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一口答應下來。
他試圖再次以上廁所為藉口溜走,但只要他站起來,褚荀就跟著站起來,寸步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