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甩不開他,壓著躁動的心,「你跟著我幹什麼?你不學習嗎?」
褚荀掀起眼皮子,波瀾不驚道:「老師讓我看好你,你再逃課,我也受牽連。」
江晝試了好幾次都沒跑掉,只好跟張飛發消息,說自己去不了,被人纏住了。
「又是你那個班長啊?」張飛早就知道了褚荀的存在,「他看你倒是看得緊。」
「我找機會甩開他。」
事實證明,褚荀有當狗仔的潛力,江晝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察覺到,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纏著。
就連謝京宥都發現他的反常了,「班長,你一直盯著江晝幹嘛啊?」
褚荀說:「找機會扣他分。」
江晝:「……」
眼看離截止時間越來越近,江晝發現自己居然開始失眠了,他很納悶,那個藥吃了不是會嗜睡嗎?怎麼現在還失眠了?
焦慮像是蔓延的樹根,纏得他窒息。
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褚荀打斷了逃課,這一次,江晝都爬上圍牆了,一跳出去,直接落到褚荀面前,嚇得後背抵到牆面,「你……你怎麼……」
褚荀什麼時候來的?
他又怎麼會出現在圍牆外?
「抓到你了,逃課,扣分,寫檢討。」褚荀說完,拽住了他的手腕,平靜得可怕,「跟我回去,江晝。」
山雨欲來風滿樓,江晝能看出來,褚荀在壓抑著情緒,眼底翻湧著波濤巨浪。
可他還是抿緊唇,閉眼道:「不去。」
這個單子對他來說很重要。
「你要去做什麼?」褚荀瞳孔幽暗,聲聲冷寂,「給我一個正當理由,我就放手。」
這是他第十次抓江晝逃課了。
這段時間,他不斷地敲打江晝,試圖讓江晝回頭是岸。
沒用,沒有任何用。
江晝依然我行我素,在犯罪邊緣不斷徘徊。他以為自己能把這個人拉回來,事實證明,江晝不會聽他的話。
「跟你沒關係。」江晝眼神空洞,「我自己能處理好。」
「你能處理好?是指帶著一身傷回來,暈倒在路上,還是指,你又要去當小白鼠,拍那些色情的照片?」
褚荀一字一句,一字一頓,像是一道驚雷落下。
他的眼神冷到極致,不帶一絲溫度。
江晝不可思議地抬起眼,滿滿都是被拆穿的窘迫和惱怒,「你說什麼?」
第47章 冬天會過去
江晝臉色泛紅,瞳孔不自然地縮小,魔怔一般重複逼問:「你剛剛說什麼?你說什麼?!」
為什麼褚荀會知道?
上天一定要把他的不堪全部撕開,讓他像一條被開膛破肚的魚暴露在陽光下才肯罷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