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荀也跟著蹲下來,不厭其煩地對他說:「哭一場吧,哭完了跟我回去,一切都會好起來。那些照片,我處理好了,不會有其他人看見,你缺的錢,我會幫你補上,你要是覺得欠我,可以給我打欠條。」
「江晝,冬天會過去的。」
第48章 最好的朋友
江晝情緒並不穩定,趴在褚荀頸窩處哭累了才停下來。
他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
從他父親出事,再到奶奶動手術,他都沒有哭過。江晝以為自己能坦坦蕩蕩地熬過去,事實證明他做不到,他只是個小孩子,沒有大人那麼強硬的盔甲。
等他哭累了,褚荀才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他也知道害臊了,沉默著不吭聲,兩個人一起在花壇邊緣坐下
褚荀給他紙,他就接過來擦眼淚。
寒風吹得人眼睛疼,江晝背脊微微彎曲,實在是沒臉面對褚荀,冷靜下來以後,他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江晝,我偷偷查了你的信息。」褚荀確認他情緒穩定了,才接下往下說:「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擅自插手你的事情,很抱歉。」
江晝悶聲悶氣地說:「哦,查就查吧,反正也就那樣了。」
「我知道你掙錢是為了什麼,你要給你奶奶治病。」
「哦。」
褚荀定定地望著他,「我可以去看一眼她嗎?」
江晝和他對視,短短一秒,又急匆匆地離開,「你看她幹什麼?」
「我想更了解你,想親眼看到你的生活。」褚荀聲線清朗低沉,慢吞吞道:「以前,是我單方面在入侵你的生活,以後我會更尊重你的想法,你不同意,我就不見。」
他這樣一說,江晝更覺得羞愧,囁嚅道:「你想看……就看唄,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
「那我們放學以後一起去看,可以嗎?」
「……嗯。」
褚荀眨了下眼,斟酌道:「你那些照片,拍得很好看,只是我不能讓它流傳出去,所以我把版權買斷了。如果你想看的話,我把它發給你。」
江晝躁得慌,他迫切地想逃避,「你處理掉吧,別給我了。你……你別發出去啊。」
「不會的。」褚荀垂下眼,他自己留著看。
兩個人陷入了長久地沉默。
好像有什麼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江晝無地自容,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褚荀面前情緒崩潰,哭得像條狗。哭就哭吧,還趴人家身上哭,把人家衣領都給哭濕了。
他偷偷摸摸地打量褚荀,側臉冷淡清俊,眉弓冷峻,琥珀色瞳孔倒映著冬日漫漫的光。
衣領那塊濕了,褚荀也沒什麼反應。
明明被他打了,為什麼褚荀不生氣呢?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為什麼要買斷照片版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