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努力做偽裝,千方百計,不就是為了保全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嗎?結果褚荀用一句話,輕飄飄地揭穿了他的面具。
這次褚荀沒有隨他的願,眼神冷冽,居高臨下,「我說,你逃課,打架,嗑藥,從事色情行業,作為班長,我要把你帶回去——」
話沒說完,江晝條件反射一般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褚荀那張冷淡的臉!
褚荀沒躲,硬生生挨了一拳,後背抵到冰冷的石牆上,偏過臉,眼神像一團熱烈燃燒的火焰,鋪天蓋地地把江晝吞沒。
他把褚荀打了。
所有的東西都被打碎了。
江晝手指骨泛麻,渾然不知自己在做什麼,愣了好一會兒,才慘笑出聲:「褚荀,你他媽放過我好不好?別跟著我了,你給我留點尊嚴,算我求你,給我留點尊嚴……」
「我留不了。」褚荀擦了一把臉,重新站直,「尊嚴只能你自己留給你自己,別人都給不了你。」
他伸手想碰一下江晝,在半空中,就被江晝狠狠打開。
「別碰我!」
江晝厲聲呵斥,眼眶紅得要命,「你不是會格鬥嗎?你打我啊,你打回來啊!你裝模作樣地幹什麼?看我不順眼,瞧不起我,你直接打我就好了,沒必要這樣裝!」
他如同一隻刺蝟,察覺到外界危險,警惕地把利刺對準了身邊的每一個人。越離他近,越是會被刺到鮮血淋漓。
「我不想跟你打,我只想把你帶回去。」褚荀頓了頓,「那些照片——」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江晝緊繃的神經在這一瞬間斷裂,那些照片被褚荀看到了嗎?
他這輩子都要陷在這個魔圈裡!
江晝難以壓制自己的情緒,他想破罐子破摔,最好讓褚荀也對他失望,所有人都離他遠一點,讓他爛掉,誰也別管他。
在極度崩潰下,江晝只想把一切都毀掉,毀在自己手裡,還能欺騙自己,這是自己的選擇。
他再次朝褚荀一腳踢過去,這次褚荀有反應,側身躲開,眉頭擰起。
然而江晝根本不想跟他交流,滿腦子都是殺人滅口,只要褚荀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他幹了這些骯髒事。
又是一拳揮過來,褚荀寒冷的眸光微微閃動,猛地擒拿住江晝的手肘,稍一側身。
這人太心急了,攻擊全是破綻。
江晝打不到他並不會罷休,人在最痛苦的時候往往會把情緒帶給身邊最信賴的人,他不依不饒再次揮拳,目標依然是褚荀的臉。
「沒完沒了。」褚荀耐心耗盡,本來是想直接給他一個肘擊讓他安靜下來,短暫地遲疑,他沒有下手,而是乾淨利落地把雙手反剪在身後,牢牢控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