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彎起眼睛,「好。」
晚上他們一起睡在通風的閣樓,從天窗看出去,可以看到滿天的星雲。
江晝睡不著,耳邊有褚荀的呼吸聲,很細微,但落到他耳朵里就像是被放大了無限倍。
他看著天,腦子徹底放空。
有的事情他接受不了,他甚至覺得自己處在雲端,不然他怎麼會腿腳發軟,指尖發麻?
猝不及防的,少年滾燙的氣息撲上來。
江晝的腰身纏上一雙手,死死抱住他,從後面抱了上來。胸膛貼著後背,少年把下巴擱在了他的頭頂,嗓音慵懶:「小滿,睡覺吧,我給你唱歌。」
「……不聽。」江晝沒有推開他。
褚荀說話聲胸腔微微振動,震得江晝後背酥麻。
他喜歡這種身邊有人的感覺。
「我以前哄褚湘睡覺,我就給她唱歌。」褚荀低低地笑:「因為我唱得太難聽了,她就想讓我閉嘴,所以她會裝睡。」
雖然褚荀會很多樂器,但是他唱歌很災難。
江晝說:「那你是打算把我嚇暈過去?」
褚荀貼著他,「我能給你哼歌,就沒有那麼難聽了。」
「……」
江晝說:「你鬆開我。」
「不。」褚荀說:「你很多天沒睡覺了,要麼睡覺,要麼聽我唱歌。」
「鬆開。」
「不。」
「你要不要這麼不講理?」
「我就是理啊,我一向講究以理服人。」褚荀簡直霸道得不像話,眉頭壓下去,一隻手直接覆蓋住江晝的眼睛,讓他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他只能聞到褚荀身上好聞的氣息。
聽見褚荀在他耳邊說話,聲音振動,在他耳膜上瘙癢。喘息落到他後頸,那塊肌膚快要被燙傷。
「小滿,睡吧。」
江晝眼睫毛掃著褚荀的手心,他疲憊地閉上眼,「鬆開我吧,挺熱的。」
「我給你扇風。」
「煩不煩啊?」
「那我給你講故事?」
「……」
褚荀依然死死抱著他,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赤裸的手臂交纏在一塊,單薄的衣服後面,少年人結實炙熱的身軀緊緊相貼。
「我以前,遇到個很討厭的人。」
江晝沒有力氣跟他鬧,任由他抱著,眉眼厭倦。
「我從小到大就沒輸過,別人都說,褚荀這孩子真厲害,要是我兒子像他那樣就好了。很多人喜歡我,他們都覺得我是很特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