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討厭的人出現了。」
「因為他,我沒有拿到第一名。那次有人說,褚荀,你這麼牛逼,還不是被人比下去了?」
江晝知道他在說自己,但依然提不起精神。
「後來我很關注他,我想,我得打敗他一次。挺幼稚的想法吧?江晝,我就是這樣幼稚的人,我會因為輸一次就計較好久,我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光風霽月,我很小心眼,我身上有很多缺點。」
他像是自嘲般笑了,「我想連你也不相信,我最開始關注你,就是因為我妒忌你。我不能接受有人比我厲害那麼多。」
「江小滿,我就是個有正常人所有情緒的男生,我很普通,他們愛乾的傻事我也想干,是因為他們不帶我玩,所以我才顯得很正經。」
他又好委屈的樣子,「怎麼辦呢,都不帶我。」
江晝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依然保持沉默。
「後來我和他分到一班,我發現他簡直是個文盲。他連我名字都讀不清楚,他叫我豬苟。」
褚荀說:「你說,這種人為什麼能戰勝我?」
「你很不服啊?」江晝聲音聽不出來喜怒哀樂,「豬苟。」
褚荀無奈地笑,「他打架,逃課,他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他還公開挑釁我,說我很裝,因為他,我第一次被老師處罰,跟他在門外牽手罰站。」
「那時候我真的很討厭他。」
「我想,世界上怎麼會存在這種人?」
「蠻橫,叛逆,頹廢,偏偏又才華橫溢。」
褚荀說到這裡,很長時間沒說話。
久到江晝都以為他睡了,他又說:「因為他太煩了,我甚至想過轉學,我覺得他不配當我對手,當初那場比賽,興許只是意外。」
江晝手指收緊,冷笑道:「對啊,我本來就這種人,所以呢,你現在什麼意思?」
褚荀的手慢慢撫摸上他的心口,像是一把炙熱的火焰。
「後來有一天,我放學回家。遇到他了。」
「他倒在巷子裡,身上都是傷。」
「我從他身邊路過,他忽然拉住我,不讓我走。」
褚荀說:「你知道他幹什麼了嗎?」
江晝瞳孔微微地震,這件事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記不起來了。
第77章 救貓不救他
褚荀對江晝改觀的那一天,是個冬夜。
晚自習下課,他是班長,照舊要是班上最後一個離開的。他慢吞吞地收拾好東西,騎上山地車,沿著小道回家。
路燈昏暗,路上很難見到有人。
褚荀向來敏銳,遠遠的,他就聽見巷子那邊有打鬥的聲音。
可是他不愛管閒事,只是那是他的必經之路,所以他停下車,在路邊靜靜地等待那群人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