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十分鐘,有幾個混混從巷子裡出來,都受了傷,一邊走一邊罵:「操,那個小子有病吧!」
「銀色頭髮的,好像是張飛那邊的人。」
「叫什麼?」
「忘了,好像姓江。」
褚荀默不作聲地把車往裡靠了靠,目不斜視,沒有主動去招惹這群人。
那群人也不想理他,隨意地瞟了他一眼,就從他身邊擦過去了。
走了。
江晝又打架了。
褚荀煩躁地蹙起眉,他不明白雅頌這種學校,為什麼會混進這種學生,而他又怎麼會輸給這樣一個人?
他鬆了口氣,朝巷子口駛去。
巷子裡沒燈,只有附近居民樓透出來的一點光亮。
層層疊疊的暗影里,一個瘦削的人影靠著牆,坐在地上,身子像是弓起來的蝦,蜷縮在一塊。
銀色頭髮在黑夜裡也很耀眼,褚荀幾乎是一瞬間就確定了他是江晝。
他握緊了車把手,像一陣風一樣穿過去。
他和江晝水火不容,就算這個人快死了,應該也不會找他求救。而他最討厭麻煩,江晝就是那個最麻煩的人。
可就在他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江晝啞著嗓子出聲:「豬苟,你還真的見死不救啊?」
被他叫到了名字,褚荀沒辦法裝視而不見,只好停下車,在狹窄潮濕的巷子裡冷著臉回頭,「有事?」
江晝抬起臉,這麼幽暗的環境,也能看見他臉上的傷。
他扯著嘴角,「快死了,看不見?」
褚荀說:「我沒有義務救你。老師和同學都勸過你不要打架,你自己做出這個選擇,你要為你的行為買單。」
「我沒叫你救我。」江晝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氣息不太穩,像是自嘲,「我一條賤命,哪值得您老人家救?」
即便是站起身,他依然微微弓著身子,從單薄的外套里拿出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一隻奄奄一息的白貓。
他說:「不救我,救貓行嗎?」
貓?
褚荀抿緊唇,盯著他受傷的臉,「哪來的?」
「那群人給它灌辣椒水,我順手就搶過來了。」江晝頓了頓,語氣很生硬,「你不救它,它會死的。」
「我憑什麼要救它?你當我是慈善機構?」
哪怕面對一隻貓,褚荀態度也說不上算好。他不明白,為什麼江晝要把這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明明這個人沒有能力,他還要做這種事。
真的很笨。
江晝垂下眼,他和褚荀本來就看不順眼,只是他現在受了傷,他沒能力再保護這隻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