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手撐著床,側臉被月光照得很漂亮。他一般都比褚荀睡得早,睡得沉,很少會有他沒睡,而褚荀睡了的情況。
陪著他在老家處理了這麼多事,褚荀也累了。
他低下頭,目光落到褚荀的臉上。
難怪被譽為「雅頌明珠」,這張臉真的無可挑剔。
他知道,褚荀想讓他變好,對他很認真,是真的有為他們的未來而努力。
可他回應不了這份感情。
他要給奶奶報仇。
只要能復仇,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他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在他的未來安定下來之前,他給不了褚荀任何回應。
銀白色的月光像是一層清輝,褚荀被襯托得很好看,清俊雋秀,睡夢中眉頭舒展開,沒有白日裡的冷酷。
江晝沉默地低下頭,很慢、很慢地靠近他。
陰影交疊,微涼的唇瓣貼上褚荀的唇。
轉瞬即逝。
江晝猛然直起身子,傻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做什麼了?
他做什麼了!
非禮褚荀!他趁著褚荀睡著了居然偷親人家!
江晝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要死,一瞬間感覺世界崩塌了。他慌亂地坐起身,從閣樓里跑出去了。
他一定是瘋了!
不然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在家門口晃蕩到天亮,江晝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面無表情地回到閣樓,褚荀已經醒了,正在整理床鋪。
褚荀說:「幹什麼去了?這麼早就起來了?」
江晝眼睛看著屋頂,就是不看他,耳根子通紅,「遛彎去了,誰叫你睡得那麼死?跟豬一樣,叫都叫不醒。」
「哦,我以為你半夜就走了。」
「我……」
褚荀說完,直起身子,直勾勾地看過來,「對了,親我是什麼感覺,準備再親一下嗎?」
等等!
江晝手足無措,臉肉眼可見地變紅,慌張地看過去,「什麼?」
「沒什麼。」
褚荀揚起眉,大步朝江晝走過去,手指點了點他的心口,語氣帶笑,「江晝同學,始亂終棄可不是好習慣,你要對我負責啊。我沒跟人親過,你自己親上來的,你要對我負責。」
「你,你沒睡著?」
「睡得淺,你一碰我我就醒了。」
褚荀把他拉進自己懷裡,自然而然地把頭埋進他頸窩,「江晝大魔王不會不負責吧?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還發生了這種事,這要是傳出去了,我以後就找不到對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