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擔心你。」江晝坐到他身邊,「怎麼搞的?你會瞬移嗎?剛剛她們來校門口找你,說沒看見你。」
「我沒動過,我一直在這裡。」梁雁慢吞吞地說:「她們只是沒想到我會坐在這種地方吧。」
大家都認為一個人想要藏起來,會往偏僻的地方走,絕對想不到梁雁就在校門口正中央坐著,想當然地忽視了這個答案。
「你在這裡幹什麼?」江晝沒急著把他拉回去,而是陪著他坐下。
晚風吹過,梁雁微微眯起眼,說:「太悶了,出來透氣而已。」
「真的?」
「嗯。」梁雁說:「太悶了。」
「我也覺得悶,想逃課,但褚荀知道了會揍我。」江晝垂著眼眸,慢慢地笑,「你連爬牆都不會,我就知道你肯定還在學校里。」
梁雁笑了,很艷麗的笑容,「的確想出校,想了想算了,不知道你怎麼出去的。」
江晝說:「小時候經常爬樹掏鳥窩,爬個牆算什麼?」
他們相視一眼,沒忍住都笑出聲。
風又過,四周靜悄悄的。
梁雁站起身說:「回去吧。」
「你想逃課嗎?」江晝盯著他看,「我帶你走。」
「……哈。」
梁雁又笑了,是那種無奈的自嘲的笑,「你一個人逃課都會被罵,帶著我逃課,你是想被開除?」
「我不知道。」江晝有點茫然,「我……也不想待在學校。」
手指又一次陷進了手心。
梁雁忽然拽住他手腕,強硬地掰開他的手指,看見他手心深深的血痕,挑眉道:「你自殘這事,褚荀知道嗎?」
江晝沒收回手,平靜道:「他不知道,你會告訴他嗎?」
「我會。」梁雁說:「因為你今天來找我,所以我要報復你,把你自殘這件事告訴褚荀,讓他收拾你。」
梁雁是丹鳳眼,笑起來特別蠱,透著一股子慵懶勁兒。
「為什麼要自殘?」
江晝這才收回手,面露痛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有段時間也這樣,後來就喜歡上抽菸。」梁雁說:「不過你好像很討厭煙味,所以你不能學我。」
「你……為什麼?」
梁雁無所謂地聳肩,「就那些原因唄,家庭,學業之類的。」
他又拽住江晝的手腕,強硬地把江晝的衣袖推上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片青紫。他的指腹輕輕擦過那些傷,低聲道:「別把自己弄傷,喜歡你的人看見了會很難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