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當初他只想找個樓跳一下。
可是江晝沒有反駁,而是很慢很慢地笑起來,點頭道:「對,不會輕言放棄的。」
路燈一盞盞被點亮,前方的路一片光亮。
江晝又說:「那你怎麼會想著把我撿回去?」
褚荀很嚴肅地說:「撿回去了就有可能得到一個老婆,我又不傻,為什麼不撿?」
「我一直想接近你,但你都不理我。他們不要你,我要。」
江晝喉嚨發緊,「你……」
「你知道思春期嗎?」
「什麼?」
「就是有這麼個階段,只要看不見你我就會想念你,看見你我就會臉紅,我想把全世界的愛都捧到你面前,我想和你牽手走在小路上,我想你能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
褚荀的臉一貫的冷清正經,一板一眼道:「可惜我臉皮好像比一般人厚一點,臉紅了也看不出來。」
江晝笑了,「你也知道你臉皮厚啊?」
「不厚就追不到你了。」褚荀挑起眉頭,輕飄飄地笑起來,「還好騙到手了。」
也許少年時期都會有這樣一段思春期,蠢蠢欲動的愛戀,易碎的驕傲的,躲在榕樹後偷看對方投籃的一瞬間,又害怕被發現,又害怕不被發現。
他突然踩下剎車,很急促,停在路邊。
江晝也跟著停下來,「幹什麼?」
褚荀說:「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變魔術似的從袖子裡摸出來一根鐵絲,拿出打火機點燃頂端的燃料,黑夜裡,熱烈的火焰照亮了彼此的臉龐。
江晝說:「這什麼東西?」
褚荀垂著眼:「雖然可能早了點……」
火焰即將熄滅,一眨眼,鐵絲上就多了一朵艷紅的玫瑰花。
江晝給逗笑了,「好老套的魔術,你哪裡學的啊?怎麼想著哪裡泡我?你不怕我罵你老土啊?」
褚荀說:「你猜。」
他把玫瑰花塞到江晝手裡,瞳孔清透,細碎的樹影間,他的臉龐是一塊暖玉,嗓音似吹過的風:
「明人不搞暗戀,我喜歡你。」
江晝接過玫瑰花,像是擁抱著一團火焰,抱在懷裡,低聲笑,「可惜我膽小如鼠,只敢偷偷看你。」
下一秒,褚荀拉過他的左手,一枚冰涼的小巧的戒指就這樣套進了他的手指間,被推到指根,牢牢地套住了。
江晝愣住了。
他在這一秒失聲了,盯著自己手指間的戒指,瞳孔閃爍。
「我光明正大,不僅要表白,還要求婚。」褚荀輕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江晝這才發現,他竟然早就戴上了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