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謠漠然地想,可這又有什麼用呢?個子太高必然造成輸氧困難,大腦長期缺乏供氧,智商被稀釋得幾乎只有水了。
曾經學校組織體檢,一排男生如同妖魔鬼怪地排在保健室前。輪到彭聿測身高體重,醫生見他穿得太多,友好地讓他脫件衣服再站到秤上。
彭聿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障礙地脫掉毛衣,露出穿在了襯衫外面的保暖背心,鮮艷的紅色雖然只留在視線里幾秒,但是所有人都要用一生來治癒。
最可怕的是,暴擊並未就此停止,在彭聿抬手的時候,褲腰由於收腹往下掉了一截,露出的內褲邊卻很時尚,因為是和背心同款搭配的紅。
這件事當夜就被藉口感冒逃過體檢的某個人在群里哈出三排地無情嘲笑,可彭聿不卑不亢,寵辱不驚,一米九的壯漢熟練地回復了小兔子臉紅表情,奮力地辯解說自己今年本命年。
正默默窺屏的祝謠心疼地按下了鎖屏鍵。
不知道是小學畢業跳了五級還是高二留級七年,真的好讓人擔憂啊。
「叮——」 上課鈴聲適時地響起,祝謠從日常無意義的腦海小劇場中從善如流地退出,眼神幾乎是立刻就靜了下來。
忽然,後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劇烈的響聲,仿佛是被人踢開的。
門有些老舊了,晃晃悠悠的嘎吱聲合著鈴聲的最後一點餘韻,像空氣在光塵中振動翅膀,仿佛繞樑似地在祝謠的腦海里輕輕蕩蕩地轉了兩圈。
祝謠聞到了一股話梅味,回過頭,看見踩著鈴聲進教室的人——
進來的男生只比彭聿低一點,比寧思洲還要白。他的校服大大咧咧地敞著,裡面是一件印著巨大英文字母的黑色 t 恤,因為抬腳的原因,現在正鬆鬆地疊在腰線的位置,露出幾道被收進影子裡的褶痕。
男生皺著眉,仿佛很不高興,對自己製造的噪音場面全然不覺,只用力地瞪著被他踢出一道裂痕的木門。
祝謠看了看男生衣服上的字母,uck…… 第一個字母被掩在了校服里。
他無語地想,行吧,不愧是你。
「喻晟央——你又遲到了!!!幹什麼去了?!」 站在講台上的班主任李老師咆哮著對後面吼道。
門口的男生輕描淡寫地一抬頭,沒什麼表情,視線又黏回他的門上。
祝謠幾乎能看到所有人的腦海上熟練地亮起一排感嘆號,仿佛都在感慨校草真的拽得好從一而終,剛回來就這麼努力啊。
但祝謠想,你們真是誤解他了,校草多半沒想故意抬槓,因為他那腦子轉不過複雜的彎,不能同時做兩件事。
喻晟央只是用他那獨特又腦殘的方式習慣性地裝逼著,內心說不定對老師怎麼又叫他名字一片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