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看懂了他的千層套路。
剛來班上的第一周,迫於處分和傳言的壓力氣場,除了舊識寧思洲之外幾乎沒有人和喻晟央說話。
喻晟央也沒有和大家做朋友的意思,獨來獨往,自認為英雄就該不問出處。
喻晟央每天都會拍著一個籃球上學,從校門口一直拍到座位上,很流暢,籃球在他手上轉得很好,從來都不會掉。
然而祝謠從第一次撞見的時候實際上就覺得無比擾民,但是他以為喻晟央加入了諸如籃球隊這樣的社團,打籃球是堅持下來的興趣。
不學無術的人一般都致力於體育,祝謠腹誹,沒有去細想從心裡莫名冒出的一絲慰藉感是什麼。
抱著同樣想法的當然不只祝謠一個人,在體育課籃球賽的時候,因為缺人,身為體委的彭聿很自然地就招呼喻晟央一同上場。
等校草光芒萬丈地站在球場中央之後,圍觀這場無關緊要比賽的人陡然增多,幾乎圍滿了整個籃球場。
但是所有人在五分鐘後都在心裡發出了靈魂疑問:這是在幹什麼?
喻晟央完全不會打籃球,站在原地像個獨自美麗的木樁,無論是隊友還是對手一概都不理;到他手上的球只有被驗證了彈性一流,拍得噼里啪啦的倒是挺流暢。
彭聿崩潰了,「你不會打籃球啊?!」
「我本來就不會,」 喻晟央面無表情地站在球場中央,「我只會拍。」
像拍籃球上學這種毫無意義的裝逼行為,喻晟央做得太多了,但是祝謠其實覺得每一件都無比智障。
比如從來不好好下樓,非要半坐在樓梯的扶杆上滑下去;書包從來不願意規規矩矩地背上,要在手肘中轉一圈再單肩挎住;打掃的時候一定要把掃把先放在地上,故意拿足尖一踢,等掃把在空中轉一圈後再伸手——接住了這個人就會自以為沒人發現地得意一笑,接不住就輕嘖一聲皺起眉,非要踢到能接住了,然後才能不情不願地開始掃地。
……
太智障了,看得清清楚楚的祝謠每次都會發自內心地感慨,真的太智障了。
然而這些傻逼又弱智的男生行為,卻迅速就為喻晟央贏來了雄性群體的接納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只寧思洲和彭聿會和喻晟央玩在一起,班上也有越來越多的男生會聚在他周圍,自然地把喻晟央融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不僅因為喻晟央和傳言中一點都不一樣,更重要的是因為男人的快樂是群體性的低智返祖,祝謠很懂,高中男生都是量產的笨蛋。
但是也有例外,祝謠很意外地發現,喻晟央這個傻逼在女生面前就完全會是另一副樣子,校草包袱很重,從來不裝逼,只是自以為是地裝酷。
但他本身其實並不是一個那麼酷的人,常常毫無所覺地露出色厲內荏的真相,被人不經意發現藏得稀碎的溫柔。
祝謠可能是最早明白這一點的人,但他一點也不想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