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保持普通同學的關係,此事再無後續,就讓喻晟央自以為是地保留這個 「秘密」,做那個智障又勇敢的小英雄,祝謠覺得也沒關係。
本來他們兩個就不該有什麼交集的。
在高二上學期平穩運行至期末,祝謠都沒有再和喻晟央產生日常以外的交流,喻晟央對他保留了最大限度的尊重,那就是不聞不問。
但祝謠這邊,其實是真的沒什麼空搭理他。
為了保證每年都能順利地拿到獎學金,祝謠的成績一直不可以掉出年級前五名,因此期末前他還是難免感到時間緊張,會比平時更嚴格要求自己,連寧思洲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討嫌。
偏巧在每個年底,在重大考試之前,學校總有聖誕節、元旦、校慶這些在祝謠看來無比浪費時間的節日和活動。
教室不是他一個人的,玫瑰色的高中生活是屬於大多數人的,祝謠覺得困擾和麻煩也沒有辦法,最大的消極反抗就是無視班裡日漸聚集的躁動。
不過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對於喻晟央、寧思洲、彭聿這一幫人來說,這些仿佛讓祝謠覺得頭疼的東西才是他們來上學的唯一樂趣。
只要不學習,他們的生活就能無比精彩。
那天寧思洲難得聽了一節課,覺得 「野花不如家花香」 真真誠不我欺,遊戲在學習面前仿佛都不好玩了,人就是該醉一杯知識的酒。
他好不容易學明白一點兒,憋了大半天,終於等到能在好兄弟們面前炫耀。
「謠謠,今天是冬至!」 寧思洲看著喻晟央和彭聿走過來,咳了一聲道,「太陽直射南回歸線,我給你表演一個地球自轉吧。」
寧思洲站了起來,緩慢地張開雙臂,自我陶醉地在原地開始轉起圈來。
正在寫卷子的祝謠頭都沒抬,彭聿不給面子地拆台道:「人地球天天都自轉,你這沒用,你得演出太陽的作用。」
「去,」 彭聿拍了拍喻晟央的肩,「射一下你的南回歸線。」
「真低俗,什麼素質,」 冰清玉潔寧思洲不樂意了,「注意用詞文明啊。」
祝謠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本來以為喻晟央會無視,因為這人的形象包袱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都還重。
結果喻晟央只是淡淡地看了祝謠一眼,真的摘下書包,默然地走到寧思洲周圍,開始圍繞他一圈又一圈地小跑起來。
祝謠:……
喻晟央跑著跑著,忽然鎮定地開口:「我是不是還得自己也轉?」
「聰明!」 彭聿打了個響指,「而且你得自西向東。」
「靠,你們怎麼都聽明白了啊!」 寧思洲瞬間垮下臉來,收回手臂,轉得迷迷瞪瞪的,嘀咕道,「真沒勁。」
喻晟央也停了下來,雖然還是一臉冷酷,但祝謠明顯看到他坐下時趔趄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