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祝謠意料的是,就這麼一晚上聊勝於無的補習,居然真的為喻晟央他們刷了印象分,班主任最終還是鬆口了,他們趕在最後一天前成功報上了名。
看來封建老師也很吃形式主義這一套,儘管知道這幾個貨色每人漲二十名是做夢,但還是不免每天多一個小夢想。
既然決定要好好打籃球,這幫四肢發達、熱血上頭的男生自然更顧不上學習了。
寧思洲開始狂補灌籃高手,祝謠經常看到他兀自在上課的時候淚流滿面,搞得老師一臉莫名其妙,連罵他都小心翼翼的了。
一米九的彭聿大概是要與天爭高,腿仿佛是剛長出來的,每天從教室這頭蹦躂到那頭,祝謠發現他每天都背著喻晟央他們喝哇哈哈,而且還要悄悄和鈣片一起吞下去。
喻晟央就更煩人了,他永遠是最擾民的那個。祝謠不知道他到底背地裡悄悄練了多久的籃球,但就祝謠來看,就這水平想贏無論如何也是過於有野心了。
喻晟央不再滿足於拍球,但又拉不下面子找人一起玩,天天都朝著後黑板報上卡卡西的左眼拋球投籃。幾個畫畫的二次元同學一開始對此敢怒不敢言,後來也就躺平隨他去了,反正也砸不中。
高中男生對於運動總有一番莫名其妙的熱情,祝謠自認為是更高一級的智慧生物,不能理解他們熱血上頭的那股勁兒,怪傻的,再說進一個球能有解一道數學題快樂嗎?
鑑於對這群傻逼的了解,祝謠本來沒對他們還記得要補課這件事報什麼希望。
他不喜歡有始無終,不喜歡半途而廢,更不喜歡不嘗試、不努力、肆意揮霍也無所畏懼的時間。
能夠玩耍很好,能夠打籃球也很好,能夠享受青春更是好上加好。可是祝謠很難感同身受到這些有選項的人生。
說不上是看不慣還是羨慕吧,祝謠心裡略感失望,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如果這幾個人最終還是不領情也就算了。
他很難得地想做好事,況且是這種捨己為人的好事。
像這樣為了別人不計較自己精力和時間得失的事情,他真的很久沒有做過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幾個人成功報上籃球賽名的第一天,喻晟央就在放學後留了下來。
祝謠本來一個人在空教室里安靜地上晚自習,做題沒做到多久,就看見喻晟央拖著步子,表情像受刑一樣,不情不願地磨蹭進來,祝謠愣了一瞬,驚訝道:「你居然沒忘啊。」
喻晟央脫下校服外套,離座位還有好幾米就把衣服投了個拋物線。外套在空中輕輕地散開,最後穩穩地搭在椅背上。
有這準頭,怎麼就是投不進球呢。
祝謠兀自感慨,喻晟央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漠然轉向他,輕微地皺起眉道,「我跟他們說了,陳尹和羅青懷沒打算來,彭聿覺得你肯定是開玩笑的,連寧思洲都說你每天回家都有事,回去很準時,絕對不會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