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臭屁得有點煩人,而且個頂個的傻逼,但是祝謠其實不會打從心眼兒里反感成績不怎麼樣的人。
只要努力過,就可以拿到他的豁免權了。
不管實際效果如何,幾個男生好歹每天都坐到了最後,沒有人再缺席。
雖然結束的時候都是一副腰酸背痛、生不如死的樣子。
這天下晚自習後,寧思洲打著哈欠和祝謠告別,彭聿和幾個人也三三兩兩地走了,祝謠迅速地收拾完東西,一回頭發現喻晟央還坐在原位。
他頓時間露出警惕的神色,「你幹嘛?」
喻晟央掃了他一眼,站起來,「我送你回家。」
「……」 祝謠一頓,不解道,「為什麼?」
喻晟央已經走到了教室門口,皺起眉,不耐煩地道:「走不走?」
祝謠隱晦地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和他講道理,「不用了。我家還挺遠的,你來回一趟宿舍都快關門了。」
喻晟央走在祝謠前面,頭都不回,懶得搭理這種廢話。
祝謠沒辦法,無論說什麼喻晟央都不開口,最後這個人乾脆直接把耳機帶上了。
不生氣,他腦子不好。祝謠強行引導自己。
兩個人沉默地同行一路,祝謠覺得無比詭異,幾次三番地想再開口,氣氛又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本來就不熟,更談不上朋友,相處的時候難免無話可說。
祝謠家住在很老舊的小區里,街道的燈光昏暗,前幾天剛下過的雪細細地鋪在路上,把這條人煙稀少的小路照得像歸途一樣,和人同行讓人分外心安。
從小到大,這還是除了祝言以外第一次有人陪祝謠一起走回家的路,他看了看身邊戴著耳機目視前方的男孩子,心裡不知道一時間是什麼感覺,最終輕輕地嘆了口氣。
等到了小路盡頭,祝謠才發現喻晟央這個智障在寒冬臘月竟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確實是挺酷挺好看的,但是看著就他媽的讓人覺得好冷。
想到剛剛走過的這麼長一段距離,祝謠實在忍不住開了口,「今天這麼冷,你能不能多穿點啊。」
他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又多餘補充了一句,「你穿羽絨服也會好看的,不用故意穿這麼薄。」
……
喻晟央的腳步一頓,猛地抬起頭,帶著茫然的神色看著祝謠。
祝謠也是一愣,心想我有病嗎。
喻晟央咳了一聲,偏過頭,面無表情地道:「哦,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