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謠的心一動,那一笑很乾淨,卻比平時都顯得親切,像是一個有些無奈的大男孩,透著一種耐心而不自知的溫柔。
祝謠正要開口,就聽到喻晟央慢吞吞地補刀:「真好意思說啊,一局都沒贏的手下敗將。」
祝謠:「……」
他嘆了口氣,喻晟央卻湊到了他旁邊,嚴肅地看著他:「你到底說不說?你再不說晚自習真要下課了。」
祝謠環繞了教室一圈,看了看教室里掛著的鐘,沉思了一會兒,「你們住校生是晚上回寢有時間限制嗎?」
喻晟央順口道:「沒有啊,有時候出去上網通宵了,我們都是早上直接去教室的,阿姨管得不嚴。」
祝謠迅速地眯眼,喻晟央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又招供了。祝謠嘆了口氣,心想下次再找你算帳。
他猶豫了太久,開口時都顯得有些僵硬:「…… 那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我在路上慢慢跟你說。」
喻晟央頓時露出吃驚的表情,祝謠自己心虛,連忙補了一句,「教室里人太多了…… 不是很方便。」
喻晟央安靜了一會兒,開口時語氣很複雜,茫然占了一多半,「是什麼不方便在教室說的事嗎?」
祝謠從來沒做過這種事,不知道以任何一個旁觀者來看他表現得都顯得有些用力過猛。
祝謠飛速地點頭,想到了什麼,又立馬補充了一句:「正好我腳受傷了,可能要麻煩你一趟。」
好在,他的不自然喻晟央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感受到。
喻晟央沉浸在思考祝老師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想像中,壓根沒有注意到他的反常。
然而,喻晟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猶豫著道:「我一個人送你嗎?不方便吧…… 要不要叫上彭聿一起?」
「?」 祝謠反應了兩秒,才明白喻晟央在想什麼,當時心下的決定更堅定了,這個誤會一定要解除,雖然喻晟央挺甜的,但實在是太費勁了!
他看了喻晟央一眼,面無表情道:「沒什麼不方便的,你送不送?」
這可是祝謠第一次主動開口要求他幫忙啊,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找送他來學校的彭聿。喻晟央無暇去想自己心裡那一絲得意是從何而來,咳了一聲,冷酷地道:「那就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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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按照事實來說,上放學都是同一條路,地點不變,連風景都沒有什麼變化,除了晨光換成夜色,沒什麼不一樣。
但是祝謠覺得今晚走在上面的時候就是有些微妙的,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突然想起上學期給喻晟央他們補課的那個期末,喻晟央堅持每天結束後送他回家。
冬天很冷,天黑得比現在更沒有安全感,還時常下雪,讓路途變得更加難走。
那個時候喻晟央和祝謠,兩個人彼此都不熟,常常一句話也不說,各自安靜地走在路上。
喻晟央戴著耳機,為了裝逼,校服外面常常只罩一件很薄的外套。他一開始走得很快,常常需要走出一截就停下來等祝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