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鵬和凌眉黛匆匆趕到,問過亨利醫生,才稍稍放心。
葉採薇躺在床上輸液,虛弱得好似只剩最後一口氣,「我沒事了……別擔心……」
他拍拍她的手,溫柔道:「別說話,睡會兒。」
慕容瞳看著娘好點了,焦灼的心情終於平緩了一點。
她看見蕭沉冽站在門邊,阮清歌不見了,這才想起她已經走了。
不對!
慕容瞳想起來,當時她衝到花園,倉促間看了阮清歌一眼。
阮清歌看著娘發病的眼神有點古怪,冷得詭異。
當時,她的心思都在娘身上,沒有閒暇想別的事,現在回想起來,才發覺不對勁。
慕容瞳示意他到走廊,走了數米遠才止步,爾後問道:「阮老闆回去了?」
「她說她自己回去便可,我就讓她先走了。」蕭沉冽將她的懷疑看在眼裡。
「你有沒有問她,當時她在花園與我娘閒談,娘為什麼突然發病?」
「我沒有問她。你懷疑她?」
「我娘今天發病比上次還要嚴重,除非是嚴重的刺激,不然我娘不會這樣。」她篤定道,「阮老闆一定有問題。」
「不如明天問問她。」蕭沉冽內心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告訴她。
以她的火爆脾氣,她一定會衝動地抓了阮清歌。
他又道:「督軍夫人醒了,不如你問問你娘?」
慕容瞳送給他一個「你是白痴嗎」的白眼,「倘若我娘真的被阮老闆刺激了,我去問,不是再次刺激她?」
蕭沉冽誠摯道:「抱歉,我考慮欠周。」
她叫來喬慕青,吩咐道:「你去請阮老闆過來一趟。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他想了想,快步跟上去,「我也一起去。」
慕容瞳冷笑,「你擔心我欺負你女友?」
他淡淡道:「我也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卻沒想到,阮清歌根本沒有走,而是坐在醫院外面的花壇邊。
光影昏暗,她孤零零地坐在那兒,好似被整個世界遺棄了。
看見她,蕭沉冽恍然明白,想來她知道慕容瞳一定會去找她,才沒有走。
她站起來,開門見山地問:「慕容少帥,你找我嗎?」
「我娘發病之前,你究竟跟她說了什麼?」慕容瞳冷酷地問。
「說起一位故人的陳年往事罷了。」阮清歌清冷道。
「你沒有回去,留在這兒,不就是猜到我會來找你嗎?剛才亨利醫生說了,我娘受了刺激才會發病。」慕容瞳疾言厲色地喝問,「說!」
阮清歌看他一眼,心想,他為什麼不對慕容少帥說?
她簡略地說了小姨之事,美艷的面容出奇的平靜,「我對督軍夫人說,小姨吃老鼠藥自盡,是被她的善良逼死的。她是劊子手,我要為小姨報仇。」
「你要害死我娘嗎?」慕容瞳狠厲地怒喝,陡然拔槍指著她的頭。
「督軍夫人是生是死,就看她的造化了。」阮清歌從容地冷笑,絲毫不懼即將來臨的死神,「慕容少帥要替督軍夫人報仇,儘管開槍。」
她被仇恨燒毀了理智,立即扣動扳機。
阮清歌長睫輕眨,「慕容少帥生殺予奪,殺我這麼一個無權無勢的戲子,猶如碾死一隻螞蟻,再簡單不過。」
蕭沉冽沉聲道:「慕容少帥,若夫人知道你殺了她,以夫人的性子,一定會責怪你,會自責、愧疚。」
慕容瞳被怒火燒昏了頭腦,他的話好似一桶冰水從頭澆灌下來,瞬間把她澆了個透心涼。
娘菩薩心腸,雖然不管她的軍務,但不准許她濫殺無辜,尤其是婦孺。
若娘知道她殺了阮清歌,一定會把她罵得狗血淋頭,還會自責很久,心情鬱郁。
他給阮清歌使眼色,薄唇微動,好似在說:還不走?
她猶豫了一下,快步離開。
慕容瞳內心的交戰相當的激烈,不過終究沒有開槍。
蕭沉冽把她的手槍按下去,她忽然指著他的額頭,聲色俱厲地質問:「你早就知道她的意圖,是不是?」
剛才,阮清歌說出如何刺激娘的時候,他沒有半分驚訝,顯而易見,他早就知道了。
而他竟然沒有阻止!
「今晚才知道的。」他冷靜以對,「每次夫人發病,你就失控了嗎?」
「就算你不知道她的圖謀,但是你引狼入室!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娘,讓我娘險些喪命,你該死!」慕容瞳聲嘶力竭地怒吼,周身殺氣繚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