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蹙眉問道:「您看見什麼?」
王豆花悲痛欲絕地說道:「我看見前方有幾個男人,都穿著軍服……我老伴跪在地上,抱著其中一人的腿,不知道跟那人說什麼……我孫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一動不動……那人很不耐煩,一腳踹在我老伴胸口,把我老伴踹到在地……」
蕭沉冽的面色暗沉了三分,「接著呢?」
「我老伴看見那些人要走,拼了命撲過去,抱住那個人的腿……」她稀里嘩啦地哭道,「那個兇殘的人拔出槍來,朝著我老伴的頭開槍……他把我老伴活活地打死了……他怎麼可以隨便殺人……他就是個濫殺無辜、殘忍的暴君……」
「您的孫子也是被那個人打死的?您認得那個人嗎?」慕容瞳的怒火猛地上揚。
「我想衝出去跟那個人拼了,可是老張死死地拉著我,不讓我出去……直至那些人走了,我才過去為老伴、為孫兒收屍……」王豆花嗚嗚地哭,悽慘可憐。
「王婆婆,您拿著。」喬慕青把一方帕子遞給她擦淚。
「老張說,他們在砍柴,忽然聽見一聲槍響,接著他們就看見我孫子倒在地上,血水湧出來,流了一地……」王豆花嚎啕大哭,「那些人過來,才知道打死了我孫子……他們大概有七八人,都拿著獵槍,在打獵……孫子被他們打死了,我老伴又悲痛又憤怒,就跟他們理論,要討回公道……沒想到,那個打死我孫子的軍官竟然又打死我老伴……」
慕容瞳與喬慕青對視一眼,這的確是個悲劇。
王豆花聲嘶力竭地哭喊:「二位少帥,那人草菅人命,殘忍暴虐,目無王法……你們一定要嚴懲他,為我老伴、我孫兒討回公道……」
謝放問道:「王婆婆,您為什麼時隔二十天才來公署大樓討公道?」
她說道:「我一個鄉下老太婆,大字不識幾個,怎麼可能認識那個殺人的畜生?我跟老張籌了一點錢,來到江州,找了不少人才打聽到那個人的身份。」
蕭沉冽的眼裡涌動著暗凜的激流,「王婆婆,那個人是誰?」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憤慨,感喟,都想知道那個打死人的人到底什麼身份。
慕容瞳的面色越發沉重,王豆花來公署大樓狀告,必定是因為那個殘害百姓的人身份、職位不低。
王豆花憤慨道:「二位少帥,那個打死我老伴、我孫兒的人就是,林驍,督軍府慕容家的女婿。」
此言一出,那些熱烈議論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
殺人的人竟然是督軍府慕容家的女婿!
怪不得王豆花要來這兒鬧呢。
可是,二位少帥會從嚴查辦嗎?
喬慕青擔憂地看自家少帥,這可怎麼辦?
這是大事,會在督軍府掀起風浪的。
慕容瞳的眸色瞬間陰鷙下來,「王婆婆,您當真打聽清楚了?」
「絕不會有錯!」王豆花滿面仇恨,「我和老張偷偷跟蹤林驍三天,每天他都回霞光路六號的別墅。我打聽過了,霞光路六號別墅就是林家。」
「慕容少帥,我記得慕容二小姐的夫家住在霞光路六號別墅。」蕭沉冽的面上瞧不出半分情緒。
「王婆婆,您可有物證?」慕容瞳問道。
「我不就是人證嗎?還有老張,老張親眼看見林驍殺了我孫子和我老伴。」王豆花悲憤道。
「王婆婆放心,這件事我們必定從嚴查辦,給您一個公道。」他冷沉道。
「不如您先回去等候,若需要您來作證,我會派人去請您過來。」慕容瞳客氣道。
「林驍是你的姐夫,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你要包庇你的姐夫,我就知道你們官官相護、徇私包庇,根本不會管我們老百姓的死活……你們有錢有勢,從來不把我們老百姓當人……」王豆花尖利地叫嚷。
那些百姓挺佩服她的勇氣與膽量,對她頗為同情,紛紛聲援。
有人道:「慕容家二小姐的夫家是江州名門,丈夫林驍是旅長,林老爺是省政府高官,怎麼可能?」
喬慕青覺得這件事容易激起民憤,道:「您放心,二位少帥一定會查清真相,給您一個公道。」
慕容瞳目色沉沉,「王婆婆,不如這樣,我安排您住在城裡,若有需要,我讓副官去請您到……」
王豆花立即反對:「不行!你不用安排我的住處,我現在也不走!」
蕭沉冽和善地問:「您想要我們怎麼做?」
「二位少帥把林曉叫過來,我要當面跟他對峙!」她的語氣頗有幾分氣勢。
「謝副官,去請林旅長過來一趟。」他吩咐謝放。
謝放領命。
慕容瞳吩咐喬慕青一起去,因為謝放未必請得動林驍。
衛兵又送來三杯熱茶,蕭沉冽道:「王婆婆,喝茶暖暖身子,吃些糕點。」
王豆花點點頭,喝了熱茶,吃了糕點。
慕容瞳忽然覺得有點古怪,為什麼王婆婆對他的態度比較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