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他派人去請林驍?
「王婆婆,您那位鄰居老張,跟您一起來的嗎?」她又問。
「原本老張是跟我一起的,不過他家裡出了事,先回去了。」王豆花說道。
「您剛才說,老張親眼目睹林驍殺害你家人的過程,那麼他願意作證嗎?」
「老張當然願意。」
「那就好。」慕容瞳招來一個衛兵,吩咐了兩句。
那衛兵領命去辦事。
蕭沉冽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站起身走到一旁,點了一根香菸。
她知道他的意思,勉為其難地過去,卻因為他抽菸而沒有靠近,「想說什麼?」
他把香菸放在身後,並不抽,問道:「若這件事是真的,你會秉公查辦嗎?」
她譏誚地問:「你覺得我會徇私包庇?」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覺得你會承受不住親情與林家的壓力。」
「先聽聽林驍怎麼說吧。」
「我猜,林驍不會承認。」蕭沉冽淡漠地眯眼,「你敢打賭嗎?」
「猜也沒用。過會兒他來了就知道。」
慕容瞳懶得跟他浪費唇舌,轉身離開。
他跟上來,低聲道:「王家這件事已經鬧大,明天一早必定會有報導,全城的人都在關注這件事,都在看三省政府如何查辦此案。我希望你能秉公查辦。」
她冷冷道:「我自然會秉公查辦。」
百姓越來越多,議論聲如熱浪般涌開。
等了一個小時,謝放與喬慕青終於把林驍帶到。
林驍出身名門,自小喜歡舞刀弄槍,十四歲就投軍,各項全能,驍勇善戰。後來,他在江南軍效力,因為屢建戰功而步步高升,在與慕容婧結婚後,卻止步於旅長,多年來無法高升。
他身形魁梧,看見公署大樓前聚集這麼多人,那個老婆婆竟然與二位少帥坐在一起,不由得忐忑起來。
不過,他在軍中沉浮多年,早已練就面不改色的鎮定本事。
「二位少帥請我來,不知道有什麼指示?」他的態度頗為恭敬。
「就是他!是他殺死我老伴和我孫子的!」王豆花又激動又憤恨地喊道,好似下一刻就會撲過去撕咬他。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驍心神大駭,但依然不動聲色。
「王婆婆,您冷靜一點。」蕭沉冽安撫她的情緒,「我會讓你們當面對質。」
「林旅長,你最好如實回答。」慕容瞳冷沉道。
「少帥放心,我自當一五一十地回答。」林驍沉著道。
「二十天前,你與多人去東郊打獵,打死一個男孩,再打死一個老人家,有沒有這回事?」她眼神凌厲。
「林旅長,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蕭沉冽提醒,「若誠實自首,還可從輕判處;若拒不認罪,從重判處。」
「二位少帥,我真的沒有打死人。」林驍否認,好似童叟無欺。
「你怎麼可以睜眼說瞎話?那天我明明親眼看見你打死我老伴……你怎麼可以草菅人命……」王豆花歇斯底里地怒喊,「你堂堂旅長,不上戰場殺敵,殺害手無寸鐵的百姓,又不承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有臉當旅長帶那麼多士兵嗎?敢做不敢當,你還是不是男人嗎?」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否認還是承認,你最好想清楚。」蕭沉冽眸色寒沉,「不僅王婆婆親眼目睹,還有其他人證。」
「林旅長,是血性男兒的,就敢作敢當!」慕容瞳霍然站起,厲聲呵斥。
「少帥,我真的沒有殺害無辜百姓。」林驍焦急地解釋,「對,二十天前我的確和幾位部下去東郊打獵,但我真的沒有殺人。」
「你沒有,那麼是誰?」蕭沉冽好整以暇地問。
「這……」林驍猶豫著要不要找一個替罪羔羊。
「就是你!雖然我年紀大了,但我絕不會看錯!」王豆花激憤地嚷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絕不會讓你逍遙法外!」
「林旅長,你讓我很失望。」慕容瞳道。
「來人,將林驍關押城北監獄。」蕭沉冽下令。
「少帥,不可以抓我……少帥,你二姐不會善罷甘休的……」林驍驚慌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