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巷子裡看了幾眼,實在看不到什麼,就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走了。
老者懊悔不已,「當時,若我走進巷子瞧瞧,也許就能救那姑娘一條命。可是我急著回去,讓孫子吃到熱騰騰的紅薯甜湯,就沒有進去看看……我是不是害死了那個姑娘?」
慕容瞳寬慰道:「老人家,你也不想的。你看清那個男人的容貌了嗎?他穿什麼衣服?」
「當時很黑,又隔了一段距離,我只看見那位姑娘被攬著走,看不到那個男人的容貌。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男人差不多有這麼高。」他比劃了身量。
「比我矮一點?」蕭沉冽問道。
「對,比軍官您矮這麼一小截。」老者道,「那個男人應該穿著深色衣服,對,還戴著一頂有帽檐的帽子。」
「你還記得什麼他穿什麼樣的衣服嗎?或者記得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當時太黑了,我的眼睛又不太好使,看不清楚他穿著什麼樣的衣服,也沒注意他身上有特殊之處。」
「當時他怎麼攬著那位姑娘走的?」
「這樣……」老者比劃了一下。
蕭沉冽把慕容瞳拉過來,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攬住她的細腰,「是這樣嗎?」
她氣急敗壞地推他,「你幹什麼?放手!」
老者激動道:「對對對,就是這樣,那個男人攬著那姑娘走進平安巷。」
她用力地推開蕭混蛋,瞪他一眼。
即使他想找個人示範,可以叫小朱配合呀,幹嗎找她?
蕭沉冽不以為意,「老人家,若你還想到什麼細節,就到警察署找馬總長,告訴他。」
老者點頭,「我記住了。」
蕭沉冽與慕容瞳又回案發現場看了片刻,然後讓小朱回警察署。
「我們回公署大樓還是去哪裡?」她問。
「中午了,我們去吃飯。」蕭沉冽心情倍兒好,因為她說的是「我們」。
「我還不餓……我先回公署大樓……」她走到路邊,想截一輛黃包車。
他不由分說地牽她的手,她用力地甩開,「你放手。」
他霸道地把她塞進副駕駛座,「你不至於怕我怕成這樣吧。」
慕容瞳送他一個白眼,「誰怕你了?」
蕭沉冽平穩地開車,「不怕我,那就乖乖地坐著。」
她以為一起回公署大樓,卻發現走的不是那條熟悉的路,「公署大樓不是走這條路,你走錯了。」
「沒錯。」
「你要去哪裡?」
「吃飯。」
「我不吃飯。」
「之前吐了,所以沒胃口?」蕭沉冽關心地問。
在她聽來,他這語氣就是嘲諷、激將,她不甘示弱道:「我還不餓,再說那些飯店、酒樓的菜式都吃膩了,我不想吃。」
他揚眉一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包你滿意。」
話已出口,慕容瞳沒法反悔,只能硬著頭皮去吃飯。
說實話,在停屍房看見的那一幕還停留在腦海里,到現在她的胃還是不舒服,哪裡吃得下?
到了飯店,蕭沉冽停車,她下來,仰頭念道:「水墨蘭亭。這飯店的名字還挺別致詩意的。」
「這家飯店是新開的,來試菜。」
他把車門關上,跟她一起進去。
迎面撲來的是一股古香古色的格調,好比置身老宅園林里,亭台樓閣,小橋流水,水墨書香,蘭亭瀲灩。
慕容瞳嘖嘖稱讚,「現在的人莫不崇尚西洋,沒想到還有人打造這麼一家充滿了園林情調與意境的飯店。」
蕭沉冽淡淡一笑。
身穿長衫的夥計引他們來到三樓雅間,介紹了八樣招牌菜。
蕭沉冽把招牌菜都點了,她連忙阻止:「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四菜一湯就可以。」
「就八樣。先來一壺好茶。」他徑直道。
「好嘞,馬上就送來。」夥計退出去。
「把謝副官和喬副官叫來一起吃吧,反正兩個人吃不完。」慕容瞳提議,單獨和蕭混蛋吃飯,太危險也太尷尬。
「現在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找不到他們。」蕭沉冽道。
「我打電話回公署大樓,也許他們已經回去了。」
「你找他們過來,才自在一些?」
她忍了又忍,淡定地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