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冽一笑,「你覺得我鬥不過劉嘉?」
慕容瞳揚眉,「劉嘉是帝都政府趙總理的三大王牌之一,自十年前他出山,指揮作戰八次,大大小小的戰役共有十二次,沒有失過手,你有三分把握嗎?」
「若這次我勝了他,是不是可以揚名天下?」他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不是開玩笑的。」她蹙眉,「這次江南、江揚所有的軍力基本都開赴益州,若你輸了,我們三省就完蛋了。」
「放心吧,我會盡力。」
「你……」慕容瞳氣得無語。
過了半晌,她又問:「你上報金陵了吧,江總司令怎麼說?」
蕭沉冽語聲發寒,「盡力一戰。」
她打趣道:「江總司令這麼器重你,必定對你寄予厚望。若這次你輸了,想必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吧。你在金陵那些高官的眼裡,只怕形如喪家之犬。」
他的眉宇點綴著清冷的笑,「看來,你對我沒有信心。」
慕容瞳笑而不語,「掌軍一兩年的蕭少帥到底有幾斤幾兩,很快就能見分曉。」
蕭沉冽神秘地挑眉,「希望我不會讓你失望。」
抵達江岸,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宜州,他路過家門口,卻不回去。
因為,前方來報,高坤已經駐軍宜州以北十餘里,最快今晚、明天上午就會攻城。
駐紮宜州的師長孫星守城自有一套,不過遇到高坤和王明誠,不一定守得住。
宜州的駐軍原先有一萬六,蕭沉冽緊急調了兩萬士兵馳援,不知道孫星能不能守得住。
他們趕到宜州時,高坤攻城剛結束,這廝殺慘烈的一戰,雙方各有損傷。
宜州駐軍損失一半,但好歹守住了。
見二位少帥來了,孫星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原處,立即讓位。
蕭沉冽連夜整兵,只剩下一萬多將士,高坤前鋒有還有兩萬多兵力,如何守城?
慕容瞳憂心忡忡地問:「你有什麼辦法?」
她問出了所有將領的心聲。
師長、旅長、團長什麼都看著他,等著他發號施令。
蕭沉冽取出一根香菸,語聲沉靜得出奇,「你們都出去吧,我靜一靜。」
那些將領們面面相覷,蕭少帥也沒辦法?
這可怎麼辦?
萬一今夜高坤又來攻城,那不是……
眾人揣著忐忑、焦慮的心離去。
慕容瞳想回自己的房間歇會兒,順便想想辦法,卻聽見蕭混蛋說:「你留下。」
「都迫在眉睫了,你快想辦法。」
「雖然高坤是悍將,不過是我手下敗將,我等的是劉嘉。」
「你先守住宜州再說吧。」她擔憂道,「我們的大部隊還沒抵達宜州,只有臨近的靈州有兩萬兵力可以馳援。可是,若靈州兵力空虛,只怕劉嘉會攻打靈州。」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蕭沉冽盯著桌上的地圖,眸色極冷,「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幾個江北要地,劉嘉最有可能攻打的是靈州。」
「你的意思是,劉嘉有可能聲東擊西,醉翁之意不在宜州?」慕容瞳心尖一跳。
「不無可能。」
「若把靈州的駐軍調來一半,靈州必定失守,那麼劉嘉的大部隊將會長驅直入,直插南河腹地,奪回正州。」
「你所說的,正是我擔心的。」蕭沉冽分析道,「也許,他們打的主意就是南河省,正州。」
「不過,這只是我們的猜測,也許劉嘉知道你也這樣想,就不攻打靈州,來攻宜州。」慕容瞳想知道他的心思,「你有對策嗎?」
「想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蕭沉冽招手,她靠近一些,聽他說了幾句……
一個小時後,慕容瞳和喬慕青親自去發電報給靈州師長,點名要林驍親率一萬五部隊速來支援。
……
夕陽西沉,黑夜即將吞噬一切。
慕容瞳站在古老的城樓上,朝北眺望,雙眸微眯。
凜冽的北風颳面而過,似刀劃出一道血痕,全身發寒。
喬慕青走上來,道:「少帥,該吃飯了。」
「蕭混蛋說,今兒半夜或明天凌晨,高坤必定再次攻城。你相信嗎?」慕容瞳幽幽地問。
「我……不知道。」喬慕青慚愧道,「不過我聽謝副官說,蕭少帥一向料事如神。」
「希望他真的料事如神吧。」
慕容瞳大步流星地離開城樓。
形勢危急,於宜州非常不利,將領們都不知道蕭沉冽的盤算,一個個的干著急。
甚至,士兵們一邊吃飯一邊議論,有人說靈州駐軍會來支援,有人說高坤必定會提前攻城,即使有援軍,也趕不及……眾說紛紜,瀰漫在將士們的心頭是能不能守得住宜州的迷茫與困惑。
吃過晚飯,慕容瞳趁有時間趕緊睡覺,養好精神。
好像只睡了一會兒,就有人拍她,叫她的名字。
她睜開雙眸,看見一張熟悉的俊臉,立即彈身而起。
「怎麼了?高坤打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