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冽坐在床邊,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唇瓣,絲絨般的觸感柔軟直擊心房,欲罷不能。
他緩緩俯身,吻她的唇。
她驀然睜眼,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腦子裡一轟,睡意全無。
立即伸手去堵他的薄唇,她叫道:「你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他拿開她的手,把她拉起來。
「這是我的房間,你怎麼可以隨便進來?」慕容瞳坐起身,裹緊棉被。
「要跟我一起嗎?五十秒,起來!」蕭沉冽站起身,整整軍大氅。
又是這樣!
好在只脫了外套,她迅速穿衣,整裝完畢問道:「今夜有任務?」
他靠近她,「不要問,跟著走就行。」
她知道他的套路,索性不再多問。
十分鐘後,她確定了,蕭混蛋率一萬精兵秘密出城,宜州由潘文墨坐鎮。
他們披著夜色悄然離開,往靈州的方向潛行。
這一路,慕容瞳左思右想,慢慢想通了——也許,蕭混蛋下的這盤棋,要劉嘉吃人生第一次敗仗。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萬精兵在一個名為烏林的小村莊休整。
士兵們埋鍋造飯,謝放和喬慕青端著飯菜過來。
「只有,二位少帥,只有饅頭、大餅和稀飯,將就一下。」謝放說道。
「有熱騰騰的稀飯喝就很好了。」慕容瞳咬一口大餅,「挺香的。」
蕭沉冽也吃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慕青也咬著大餅,踢踢謝放的腳,輕聲問道:「你家少帥在想什麼?」
謝放實在不知道,搖搖頭。
「這兒離靈州不遠了吧,難道我們要去支援靈州?劉嘉會攻打靈州嗎?」
「你別問我了,我也不知道。」
「你這副官是怎麼當的?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喬慕青嘲諷。
「我家少帥一向這樣,料事如神,但從來不說,喜歡一個人琢磨。」謝放看見自家少帥飛來一記眼刀子,連忙埋頭喝稀飯。
慕容瞳故意問道:「你想以一萬精兵堵截劉嘉大軍?你確定要以卵擊石?」
蕭沉冽冷邪地挑眉,「以卵擊石、自取滅亡這種事,你覺得我會做嗎?」
她揚眉,「也對,很少有人會做自取滅亡這種蠢事。」
排除了這個猜測,那麼,他的計劃就是她猜的另一個情況。
「你猜到我的計劃了?」他目露讚賞。
「是不是猜中,還要你的印證。」
「很快就會見分曉。」
慕容瞳鬱悶,他還是不說,真是急死人。
吃了飯,將士們原地休息,除了那些值守的,其餘士兵都在補覺。
她半夢半醒,睡得不踏實,忽然聽見輕微的說話聲,即刻驚醒。
蕭混蛋出去了!
她立即爬起來,輕手輕腳地出去,看見他站在帥帳前,一個偵察兵模樣的士兵正在匯報。
她靠近一些,聽見零零碎碎的話。
忽然,蕭混蛋轉過身來,慕容瞳心神一凜,乾笑著摸頭,「我剛出來……他是偵察兵嗎?有什麼消息?」
偵察兵走了,蕭沉冽走進帥帳,她跟著進去,暗暗琢磨。
「你聽見什麼?」他冷沉地問。
「沒聽見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計劃嗎?」他的面上沒有半分火氣,似笑非笑。
「就聽見一兩句,那偵察兵說,劉嘉大軍往靈州開赴,還有二十里就抵達平戎關。」
「你知道平戎關嗎?」
「知道一點。」
蕭沉冽看著桌上的地圖,她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手指指的地方。
突然,他從身後抱住她,她大吃一驚,想掙脫已經來不及,「幹什麼?」
他扳過她的小臉,輕啄她的粉唇,「想知道我的計劃,可以。只要你讓我高興了,我就告訴你。」
「無恥!」
慕容瞳毫不猶豫地揮拳,往他的左眼重擊。
蕭沉冽捂著眼,「最毒婦人心。」
她吹吹拳頭,斜睨他一眼,「再招惹我,下次就是……」
目光往下移,停留在他的腰腹下方。
他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住她,圈禁著她,在她耳邊吹熱氣,「下次你敢打那個主意,我就把你辦了,提前洞房花燭。」
慕容瞳氣得頭頂冒火,卻怎麼也掙不脫。
謝放進來,剛看了一眼就立馬轉過身去,「我什麼都沒看見……」
還沒說完,他就奔出去。
「還不鬆手?」她氣急敗壞道。
「最好不要有那樣的想法,記住了嗎?」蕭沉冽輕吻她的耳珠,險些把控不住。
「……」慕容瞳咬牙。
終於,他鬆了手,她倉惶地逃出去,狼狽不堪。
不多時,蕭沉冽出去,謝放看見他,忍俊不禁,不敢讓他看見,就背過身去,偷偷地笑。
士兵們看見了,也全是一幅想笑不敢笑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