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慕容瞳這麼堅定,蕭沉冽不再多說。
原本他就知道,她為了找出兇手,絕不會改變主意,只是想試一試。
喬慕青糾結道:「少帥,還是慎重一點吧。」
慕容瞳利落霸氣地揮手:「走吧。」
明銳鋒已經把玄晶石收好,立即跟上,喬慕青也快步跟上。
謝放瞧不出少帥的意思,遲疑地問:「少帥,要跟著去嗎?」
蕭沉冽付之一笑,「走吧。」
「好神奇啊。這座石橋很穩,不會搖來晃去。」喬慕青再次驚嘆。
「還是要當心點,石橋比較窄。」明銳鋒提醒眾人。
石橋往下延伸,坡度開始陡了,走在最前頭的慕容瞳也提醒道:「小心滑倒。」
果不其然,一個衛兵險些滑倒跌入湖中,嚇了一跳。
蕭沉冽吩咐兩個衛兵走到最前頭,打頭陣。
明銳鋒明白,他這麼做是保護阿瞳。
越往下走,月夜裡的稀微光亮漸漸消失,濃重的黑暗撲面而來。
他們打開手電筒照明,前路漆黑,好似永遠走不到盡頭。
蕭沉冽越過眾人,對明銳鋒道:「我們走到前面去。」
明銳鋒同意,因為他也不想讓阿瞳走在前面。走在前面的人,危險最大。
慕容瞳疑惑,他們兩個怎麼到前面去了?
四周繚繞著水流的聲音,他們看得見湖水裡自由自在游弋的各類魚兒,一個個睜大眼睛好奇地圍觀。
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越到湖底,反而縈繞著一種奇異的光亮,好似上蒼留給湖底世界的光明。
「快看,那座石橋消失了。」喬慕青驚詫地叫。
「石橋消失了,那我們怎麼上岸?」謝放著急道。
「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明銳鋒笑道。
此時此刻,慕容瞳覺得,玄晶石這麼神奇,出現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景象,那麼,可能真的可以看見每個人的過往。
想到此,她更堅定了初衷。
腳下的地面堅硬沉實,他們慢慢前行摸索。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置身的地方忽然變成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喬慕青感喟道:「好美的宮殿啊。」
謝放轉目四望,「這個有點像前朝宮殿,不過又比前朝宮殿富麗堂皇。」
所有人都驚奇地欣賞這座美輪美奐、如九重天上的仙宮閬苑一樣的宮殿。
這座宮殿非常寬敞,不過空蕩蕩的,中間矗立著不少盤龍柱,四周的牆壁雕刻著讓人看不懂的圖像、文字和紋飾。
蕭沉冽和慕容瞳不約而同地走過去研究牆壁上的浮雕,明銳鋒也跟過來。
「這些應該是文字吧,銳鋒,你看得懂嗎?」慕容瞳摸著下巴問。
「我怎麼看得懂?」明銳鋒皺眉道,「不過,我覺得這種文字應該是……」
「應該是一種消失的文字、文明。」蕭沉冽篤定道。
「沒錯。」明銳鋒道。
「這幅浮雕應該是說主政之人率領百官在向老天爺祈雨吧。」慕容瞳道。
「這個浮雕應該是裝飾,但瞧這圖案,真瞧不出是什麼。」蕭沉冽琢磨道。
她不經意地轉頭,咦,為什麼他們都不見了?
喬副官呢?謝放呢?還有那些衛兵呢?
她轉頭看明銳鋒和蕭混蛋,「他們人呢……」
這一刻,她的心狂烈地跳起來,明銳鋒和蕭混蛋也不見了!
剛剛,他們還在的!
他們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慕容瞳倉惶、驚駭地轉身尋找,往這邊走幾步,往那邊走幾步,再往另一邊找人……
可是,一個人都不見了!
「銳鋒……銳鋒……」
「喬副官……喬副官……」
她喊叫了無數次,扯破喉嚨也沒人回應她。
心慌。意亂。著急。
怎麼辦?
她看著這個透著一股神秘的宮殿,忽然間覺得陰森森的,寒意自腳底升起。
又喊了幾聲,還是沒有人回應她。
不得已,她叫道:「蕭混蛋……蕭沉冽……蕭沉冽,你在哪裡?」
依然沒有人回應她。
慕容瞳心急如焚,就連蕭混蛋也不見了,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危險潛伏在隱蔽的地方,她環顧這詭異的湖底宮殿,心裡忽然滋生一種恐慌、無助。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突然,她聽見身後有說話聲,驚喜交加地轉身。
可是,不是明銳鋒、蕭混蛋他們。
是夏香寒!
繁華的江州街頭,夏香寒看看四周,鬼鬼祟祟地走進一家咖啡館。
慕容瞳睜大雙眸,死死地盯著前方,激動不已。
銳鋒所說的,可以看見夏香寒的過往,真的看見了!
這一趟來得值!
夏香寒和那西裝男人坐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低聲說了幾句。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慕容瞳聽不清楚,只能把眼眸瞪得如銅鈴一般大,盯著那個西裝男人。
她仔細地辨認,那情景好像明白她的心思,慢慢放大,她看清了那男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