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沉冽又傷心又痛楚,好似身臨其境一般。
在這神奇的宮殿,為什麼會出現那詭異的一幕?那是將來會發生的一幕嗎?
明銳鋒不是說,在這神秘的九龍湖底可以看見所有人的過往嗎?怎麼看見的是將來?
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他人依然不在,他想來想去,驀然閃過一道光亮——他最擔心、最恐懼的事不就是慕容瞳為了報仇殺他嗎?不就是死也不嫁給他嗎?
難道在這裡可以看見自己最擔心、最懼怕的一幕?
真是匪夷所思。
蕭沉冽保持冷靜,繼續喊叫:「慕容瞳……謝副官……明銳鋒……」
忽然,他看見前方站著一人,好像是慕容瞳。
他疾步衝過去,不由分說地抱住她。
這猝不及防的擁抱,慕容瞳有點懵,也沒看清來人是誰就反抗,卻聞到一股熟悉的陽剛氣味。
蕭混蛋!
她拼了老命推他、打他,蕭沉冽就是不鬆手,死死地抱著她。
「快放開我!」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此時此刻,他感受到一種失而復得、五味雜陳的心情。
不久之前,他真的以為她永遠消失了,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
那種痛徹心扉、無助無力的感覺,好似失足墜入深淵,控制不住地往下墜,人生失去了希望、光明。
生無可戀的感覺那麼強烈。
他膽戰心驚,再也不想要那種感覺了。
慕容瞳愣了一下,但轉瞬之間就清醒過來,疾言厲色地怒道:「不要碰我!」
蕭沉冽終於放開她,「你怎麼了?」
「我都看見了!夏香寒在咖啡館見的神秘男人就是你!就是你指使她換了我娘的藥!你這殺人兇手,今天我要為我娘報仇!」她殺氣凜凜,陡然拔槍指著他的胸口。
「你看見了什麼?」他劍眉緊擰。
「我親眼看見夏香寒和你在咖啡館見面的情形,害死我娘的人就是你!」
「那些都是假的,是你內心最擔心、最恐懼的事,你不要相信。」蕭沉冽耐心地解釋,「你聽我說……」
「你說的每個字,我都不信!」慕容瞳完全被仇恨控制,「我只相信我親眼看見的!我要為我娘報仇!」
「眼見未必為實,你沒聽過這句話嗎?那不是真的,那只是……」
「不是真的,又是什麼?沒有發生過的事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出現?」
「一時之間我也沒法跟你說清楚,但我告訴你,在這裡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是幻象。」
「這只不過是你掩飾你殺人罪行的說辭!」慕容瞳的面上恨意滔滔,手指扣動扳機。
「若你開槍,一定會後悔。」蕭沉冽不閃不避,眼裡充滿了愛憐與悲憫。
「不殺你,我才會後悔一生。」
她眸光凜寒,正要射出一槍,這時,喬慕青驀然出現,著急地叫道:「少帥,不要衝動!」
謝放也出現了,「慕容少帥,我家少帥真的沒有害夫人。」
慕容瞳厲喝:「滾開!」
喬慕青勸道:「少帥,即使要報仇,也不是在這裡,回江州再報仇不遲。」
慕容瞳有一絲猶豫,是在這裡殺他還是回江州再殺?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不能錯過。
她這麼一晃神,蕭沉冽已經欺身近前,奪了她的槍。
她大怒,使了十成力道重重地砸向他的槍傷之處,伺機奪槍。
他的槍傷還沒痊癒,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可是,他不給她機會,擋開她的重拳,「停手!」
「把槍還給我!」
她咬牙切齒,再次攻向他的槍傷處,狠辣至極。
二人過招起來,謝放和喬慕青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一直喊別打了。
「少帥,在這湖底世界,說不定有危險,我們不能內訌,不能自相殘殺。」喬慕青苦口婆心地勸道。
「喬副官說得對,慕容少帥,我們不能內耗。」謝放也勸道。
慕容瞳恨不得立刻殺了蕭混蛋,可是他們說的不無道理。
在這古怪的地方,的確不能內耗。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罷手,「我一定會殺你!」
蕭沉冽把槍扔給她,眉宇微擰,左肩的軍服色染紅了一點點。
「少帥,你的傷口裂開了。」謝放震驚道,「一定是剛才打鬥用了力……」
「無妨。」蕭沉冽不在意道。
「少帥,脫了衣服看看傷口吧。」
「不用。」
慕容瞳暗罵活該,心想著若他疼死就好了。
她問喬慕青:「對了,剛才你們在哪裡?為什麼我找不到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