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在半空繞著圈子飛,氣得快爆炸了,「快放我下來!」
他扣住她的手腕,放她下來。
她暈頭轉向,一時沒站穩,忽然察覺到有人攬著她,她立馬推開,卻推不開。
蕭沉冽把她抱到圓桌上,她扣住他的咽喉,迅速用力,讓他嘗嘗那種性命掌握在他人手裡的滋味。
「想報仇?」他似笑非笑。
「對!」慕容瞳森冷道,「你不是說,你的命任由我處置嗎?」
「來,掐死我。」他摟緊她,一副做鬼也風流的無賴模樣。
她弄不明白他這個人,剛剛明明是暴風驟雨,恨不得殺死她,現在又嬉皮笑臉,逗弄她調戲她。
他一定是有病!
一個念頭從腦子裡閃過。
這不是為娘報仇的最好機會嗎?
慕容瞳猝然用力,面目變得凶厲無比,仇恨從她的眸底翻湧而出。
蕭沉冽自然看見她眼裡的仇恨,窒息的感覺擴散開來,那種極致的憋悶讓人產生一種求生的欲望……
他盯著她的眸子,純澈如清溪,卻有仇恨如烈焰。
是啊,他們之間一向如此,不是相殺就是糾纏。
「你殺了我……你娘會對你很失望……」
「你沒有資格提我娘!」慕容瞳嘶吼。
「你殺了我……你表妹就會背上克夫的污名……」
「說到底,你還是不想死。」
「這世界上……有誰想死……」呼吸被切斷,蕭沉冽的俊臉漲成豬肝色。
「我要你死!」她的面容有點猙獰。
忽然,一些或激情火辣或纏綿蝕骨的片段閃過腦海,一幕又一幕影像似的……好似有一股電流竄過她的四肢,流淌在她的百骸……她痛楚地閉上眼睛,激烈地搖頭,想甩掉那些不該出現的影像……
可是,揮之不去。
她的雙手漸漸鬆了力道,蕭沉冽掰開她的手,猛烈地咳起來。
慕容瞳怔忪地看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做了什麼?為什麼沒有掐死他?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他心裡愉悅,她到底沒有下狠手,「下次你想殺我……可沒這麼容易了……」
「我殺了你!」她再次掐他的脖子。
蕭沉冽把她的雙手反扣在身後,再扣住她的後腦,迫使她看著自己,「你沒有下狠手,說明你喜歡我,捨不得我死。」
慕容瞳恨意滔滔,「總有一天,我會殺死你!」
……
在蕭沉冽的強硬手段下,蕭嚴鬧不出么蛾子。
被親生兒子逼成這樣,蕭嚴覺得大失顏面,去找慕容鵬借兵。
蕭沉冽得知消息,立即去找慕容鵬。
蕭嚴怒哼一聲,去花園散步。
「蕭少帥,找我有事?」慕容鵬有點尷尬,端茶喝。
「慕容督軍,我父親是不是要跟你借兵?」蕭沉冽開門見山地問。
「這……」慕容鵬欲言又止,嘆氣道,「蕭少帥,你父親年紀大了,你能擔待的就多擔待一點。」
「還請慕容督軍不要借兵給我父親。」
「我自然不會借兵給他,因為我不希望你們父子倆兵戎相見,更不希望三省軍自相殘殺,窩裡損耗。」
「督軍英明。相信你也瞧得出來,我父親非常固執,非要帶我娘回陵州。若我娘回陵州,必定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日日煎熬,夜夜受他折磨。想必你也不希望我娘被我父親摧殘吧。」
「你也不要把你父親說得這麼……」慕容鵬不知如何形容,「想必你父親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蕭沉冽冷笑,「他向來只考慮自己的名譽、得失,從來不管別人的生死、心情。即使是那幾個姨太太,他也是打罵不斷。」
「你放心,我不會借兵給他。」
「多謝督軍。明天我派人送他回陵州。」
「剛才你父親說,打算在江州多住半個月……」
「他還是回陵州頤養天年比較好。」蕭沉冽站起身,向他告辭。
第二天上午十點,在蕭沉冽、衛兵的強制下,蕭嚴不得不離開江州。
蕭嚴豪邁道:「慕容督軍,你有空來陵州,我帶你遊覽陵州風光,吃遍陵州美食。」
慕容鵬笑呵呵地答應了,與他揮手作別。
下午,蕭沉冽在辦公室接到電話,說蕭督軍還沒到碼頭就遇到洗劫,二十多個衛兵都死了,蕭督軍中了幾槍,已經送去醫院救治。
他立即下達了幾道軍令,和謝放匆匆趕去醫院。
慕容鵬得到消息,立即給慕容瞳打電話,他們分頭趕到醫院。
蕭嚴的槍傷太過嚴重,失血過多,搶救無效身亡。
她看向蕭沉冽,他眉宇緊擰,黑眸湧出狂魔般的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