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對六萬,這場大戰註定了慘烈。
蕭沉冽親率三萬大軍出戰,靠著一股磅礴、澎湃的士氣,把敵軍打得落花流水。
孫志芳看著士兵們大片地倒下,心想今天大勢已去,只能下令,撤退十五里。
慕容瞳殺敵無數,過了一把癮,士兵們打了勝仗,也都興奮得不行。
點算了人頭,損失五六千士兵。
而孫志芳這邊,損失了足足有兩萬。
他暴跳如雷,平息了三個小時才回過神來。
那批軍糧在陸家莊,對他來說,不是探囊取物嗎?
於是,他再派出一萬士兵,去陸家莊奪軍糧。
而楚懷安已經在陸家莊等著敵軍,數千士兵埋伏在暗處,看著敵軍殺了看守軍糧的五百士兵,把一車車的軍糧運走。只是,敵軍剛剛走出幾百米,那一車車的軍糧就突然爆炸,砰砰砰,轟轟轟——
硝煙瀰漫,炮火轟隆。
敵軍懵了,滿地斷頭殘肢,血水橫流。
待他們回過神來,楚懷安率兵衝殺過去,機關槍、長槍狂掃。
短短十分鐘,一萬敵軍全軍覆沒。
而那些軍糧,早已秘密運到別的地方。
孫志芳得到消息,氣得吐出三升老血。
他下令,從附近州鎮緊急調了三萬士兵前來支援。
楚懷安率數千人潛藏在德清附近,沒有回城。
德清城內,繚繞著一種節日歡慶的氣氛。
慕容瞳聽潘文墨說起陸家莊的埋伏,不由得心潮澎湃。
這後著,蕭混蛋沒有跟她說,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對付孫志芳這種謀略大將,一步錯,步步錯。
而蕭混蛋算準了孫志芳將會走的一步步,環環相扣,往死里逼他。
蕭混蛋的謀略,當真可怕。
「孫志芳又調兵三萬,你有什麼打算?」慕容瞳想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麼走。
「孫賊連吃敗仗,你覺得他會不會再衝動誤事?」蕭沉冽似笑非笑。
「他應該會很謹慎,所以他不會輕易來攻城?」
「不來攻城,跟我們隔著城門相望到過年嗎?」
「那……」慕容瞳絞盡腦汁,下一步孫志芳會怎麼打呢?
孫志芳不會冒然來攻,但也不會隔著城門相望,那麼,圍城?
她欣喜道:「孫志芳調兵來圍城!」
這才發現,蕭沉冽抱著她,俊眸里的熱念似狂風,要把她吞噬進去。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語聲沉啞得令人心醉神迷,「沒錯,他極有可能圍城,把我們困在德清城內。」
慕容瞳推開他的手,「好好說話。」
「我這不是好好說話嗎?」他把她的左臂拉過來抱著自己,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啄吻她的柔唇。
「你別這樣……」她使力推他,「孫志芳要圍城,你不擔心嗎?城裡的軍糧……只夠我們吃五天……」
「阿瞳,我想要你……」他的呼吸越發急促,解開她軍服的紐扣。
「你幹什麼?」她拼力推開他,急速後退兩步,「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快三十了,你也二十三了,老大不小了,不能這樣嗎?」蕭沉冽愁苦道,像極了一個吃不到糖果的委屈寶寶。
慕容瞳哭笑不得,「這是軍營,你能不能自律一點?」
他朝她伸手,直接要糖,「現在我非常需要你的安慰,若你不給,我就會生病。」
她沒好氣地斜睨他,「你又不是小孩子……」
「你再不過來,我生氣了。」他斜抬下巴,傲嬌得很。
「你生氣啊,我才不管你。」她也傲嬌地轉過頭。
「本少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你確定你不過來?」
「不過去!我要走了……」
「你不想知道圍城後我怎麼應對嗎?」蕭沉冽再次拋出誘餌。
慕容瞳深深地吸氣,回來惡狠狠道:「快說!」
太沒出息了!
他指指薄唇,「你親親我。」
她忍不住笑起來,往他胸口捶一拳,「你有完沒完?」
他抓住她的拳頭,把她拽到懷裡,精準地攫住她的芳唇,狂風侵襲,巨浪淹沒。
慕容瞳四肢軟綿,在他強攻下細碎地輕吟。
可是,每次在這甜蜜、銷魂的時刻,她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娘臨死前痛苦的模樣,想起害死娘的兇手……
內心焦灼。
……
果不其然,孫志芳調兵三萬,以六萬兵力圍城,要城內的敵軍斷水斷糧,困死孤城。
而蕭沉冽這方只剩下兩萬多的兵力,若是硬拼,沒有三分勝算。
將領們唉聲嘆氣,士兵們一天只吃一頓,已經撐了五天,剩下的軍糧只能再支撐三天。
小將來報,德清的百姓大多數不願獻出糧食,因為他們也沒有多少糧食了,再說,德清是東浙省治下,跟三省軍沒有半分關係,怎麼可能大方地獻出糧食?
「已經有數十百姓餓死,再這樣下去那些百姓會打開城門出逃。」慕容瞳憂心忡忡道,「這形勢不樂觀,你快想辦法。」
「若你是主帥,你會怎麼辦?」蕭沉冽雲淡風輕地說道。
「……」她無語,他又要考驗她嗎?
忽然,她靈光一閃,「楚師長不是沒有回城嗎?不如設法與他取得聯絡,約定好時間,同時攻打敵軍,前後夾擊,打得敵軍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