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瞳有點懵,使力推他,「你……」
蕭沉冽更緊地抱著她,「阿瞳,我終於找到你了……」
兩行清淚滑落臉龐。
心魂震動。
半年來的自責、悲痛,熬著筋骨的思念似洪水般決堤,衝擊著他,撕毀他的理智。
他要謝謝老天爺的憐憫,他要謝謝阿瞳好好地活在世上……
這一次,他要時刻守在她身旁,不讓她離開這麼久。
「你認錯了人……你放開我……」慕容瞳生氣地掙扎。
「我沒認錯……你是阿瞳……」蕭沉冽的嗓音沉暗微震。
「你快放開我……我快喘不過氣了……」
他想起她身上有傷,這才鬆了手,捧著她的小臉,哭笑著凝視她。
她變了,頭髮及肩,柔滑烏黑,還穿著女子的衣服,完全是女人的打扮。
不對!
她為什麼在總司令府?
慕容瞳怒了,拼了全力推開他。
蕭沉冽愣了一下,問道:「阿瞳,你怎麼了?」
「我不是你說的『阿瞳』,你認錯人了。」她覺得這個軍官好可怕,力氣太大了。
「你怎麼可能不是阿瞳?你到底怎麼了?」
「蕭沉冽,她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這道微含怒氣的聲音屬於江洛川。
看見他,慕容瞳連忙退開兩步,「七少……」
他握住她的小手,把她護在身後,溫柔道:「別怕。」
看見她的小手被別的男人握著,蕭沉冽的黑眸爆出妒忌的火花,凌厲如刀的目光似要把江洛川的手切了。
「放開阿瞳!」他陡然伸手去拉她。
「啊——」慕容瞳驚呼一聲,躲到江洛川身後。
她莫名地心慌,這個軍官的戾氣好重。
江洛川柔聲寬慰:「有我在,別怕。」
蕭沉冽的怒火直飆頭頂,沉厲道:「江洛川,你明明知道她是……」
「蕭沉冽,她是我同學,夏薇,也是我的女人。你認錯人了。」江洛川不甘示弱地宣告,「在總司令府,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做跟你的身份不符的事,否則我絕不會客氣!」
「夏薇?」蕭沉冽喃喃道。
「是!你記住了,她叫夏薇,是我江洛川的人!」江洛川的俊眸湧出一抹厲色,「我警告你,我是你舅舅,再過不久,薇薇就是你舅母,你不要逾越了輩分!」
「……」蕭沉冽如遭五雷轟頂。
阿瞳是七少的女人?是他的舅母?
江洛川攬著慕容瞳,「我們進去。」
進房後,她不經意地回眸,看見那軍官忽然大笑起來,狂烈肆意。
狂笑掩蓋了他內心濃烈的絕望、哀痛,還有這世間所有的荒謬與惡意。
她只覺得,悲愴。
房門隔絕了他的笑聲,江洛川讓她坐在沙發上,「薇薇,沒事吧。」
「沒事。七少,那個軍官是什麼人?」慕容瞳心有餘悸。
「他就是我父親的外孫,五省督軍。」
「原來就是他。怪不得他身上的戾氣這麼重。」
「他應該是把你誤認是他認識的人了,以後遇到他,你儘量避開他,不要搭理他。」他叮囑道。
「我知道了。」慕容瞳點頭,「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有一個這麼大的外甥,你父親這麼器重他,會不會對他委以重任?」
「我父親怎麼想的,我管不著,我做好自己就行了。」江洛川的面色忽然沉重起來。
今後,蕭沉冽這臭小子住在這兒,很危險。
可是,這是父親的決定,他沒有反對的餘地。
外面,謝放趕過來,把蕭沉冽拉走了。
蕭沉冽激動得無與倫比,「我找到阿瞳了……阿瞳在這裡……這是老天爺的安排,我來金陵太對了……」
「督軍,你說什麼?」謝放一臉的懵。
「阿瞳在總司令府。」蕭沉冽的面色忽然冷沉了幾分,「阿瞳不認得我,還變成女人,怎麼會這樣?」
「督軍,你真的沒看錯?」
「我怎麼會看錯?」
「慕容少帥變成女人……」謝放暗暗尋思。
「我知道了,阿瞳在德清受傷,不知什麼緣故,七少救了她,而她受了重傷,還可能腦子受傷了,失去了記憶,才會認不得我。」蕭沉冽的黑眸迸射出厲光。
一定是這樣!
謝放又問:「督軍有什麼打算?」
蕭沉冽的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自然是把阿瞳搶回來。」
好不容易找到阿瞳,他怎麼可能讓她落在江洛川的手裡?
阿瞳,只能是他的女人!
「雖然七少沒有在軍中任職,不過得總司令疼愛。督軍初來乍到,若惹出事情,只怕……」謝放擔憂道。
「我自然不會心浮氣躁。」蕭沉冽的眼神如孤狼般狠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