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開席,觥籌交錯。
風頭無兩的五省督軍蕭沉冽,搖身一變成為江總司令的外孫,驚掉多少人的眼珠和下巴。
眾高官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江總司令對他那麼器重。
於是,那些人極盡諂媚之能事,逢迎拍馬,說盡好話。
而江家幾位少爺,光芒暗淡,心裡很不是滋味。
身為江家的少爺,自小就萬眾矚目,風光無限。今天,他們的父親卻為區區一個外孫舉辦這麼豪奢、盛大的慶典,他們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那個臭小子執掌五省軍政,戰績不俗,謀略過人,對他們來說是極大的威脅。
蕭沉冽舉起酒杯,朗聲道:「蕭某初來乍到,還望諸位前輩多多指教、提點。蕭某先干為敬。」
那些軍政高官們紛紛舉杯豪飲。
江淮道:「我這個外孫算是意外的驚喜。他年輕,有謀略,有才幹,有衝勁,我會好好栽培他,希望他成為咱們金陵的中流砥柱。」
中流砥柱!
那些高官們琢磨開了,就算是過世多年、文武雙全、贏得諸多讚譽的二少,總司令也沒有用「中流砥柱」來形容二少。
看來,總司令真的很看重這個外孫。
於是,他們紛紛說漂亮的場面話恭維。
這時,江洛川拉著慕容瞳走過來。
她極力掙脫手,可是他的大手就是鐵鉗,緊緊地鉗著她的手。
「你放開我……」
「別怕,沒事的。」他低聲寬慰。
不少人望過去,蕭沉冽的黑眸噴出憤怒的火花,體內激流涌動。
曹副參謀長等人軍官見過慕容瞳,不由得驚詫,那女子不就是江州慕容少帥嗎?
慕容少帥竟然是女人!
世間稀奇的事真是不少。
江洛川緊緊地握住她的小手,明朗道:「諸位,我江洛川花天酒地多年,糊塗了半輩子,從今往後,我會修身養性,不再胡來。我身邊這位女子是我同學,名夏薇,是我喜歡的女人。」
這番話猶如一顆炮彈,轟得眾人驚愕加竊竊私語。
七少竟然喜歡江州慕容少帥!
不對,這個女人不是慕容少帥,這是怎麼回事?
蕭沉冽攥緊拳頭,青筋暴凸,血管幾乎爆裂。
慕容瞳渾身不自在,不習慣被這麼多人審視,想逃離,可是她知道,七少不會讓她當逃兵。
「大家記住了嗎?我的薇薇叫夏薇,今後看見她,千萬不要叫錯了。」
江洛川語笑從容,面頰的微笑仿若清風徐來、百花盛開。
四少打趣道:「七弟,這是你長這麼大最正經的一回。你這麼隆重地把夏姑娘介紹給所有人,是想告訴我所有人,很快你就要迎娶她嗎?」
那些單戀七少的名門小姐心碎了,快氣哭了。
七少竟然喜歡一個不知什麼來歷的女人!
更過分的是,那女人的脖子戴著一條價值不菲的翡翠項鍊。
貴婦、小姐們一看就知道,那翠綠、精美、大方的翡翠項鍊的種水、雕工與式樣皆是極品,必定來自翡月薈。
看來,七少對那女人很是喜歡。
江洛川笑道:「四哥,你說到我心坎里了。只要父親點頭,我明天就把薇薇娶進門。」
一瞬間,全場轟笑,尖叫,歡呼,口哨一聲高過一聲。
「七少!七少!七少!」
慕容瞳很窘迫,掙脫手,轉身走了。
他笑道:「薇薇害羞了,大家隨意,敞開肚皮吃喝。」
蕭沉冽的俊臉黑如焦炭,唇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輕笑。
他知道,七少當眾宣布阿瞳的身份,與他們之間的感情,是要所有人先入為主,阿瞳是他七少的女人。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還沒打響,他這麼急著宣告,考慮過阿瞳的感受嗎?
果然,慕容瞳生氣了。
半個小時後,江洛川去看她,求了好久她才開門。
「薇薇,你面色不好,生氣了?」
「你為什麼當眾說那些話?」她氣呼呼地瞪他,「我並沒有答應你什麼,你怎麼可以說……」
「薇薇,雖然你沒有答應我什麼,可是,我認定你了,這輩子你只能嫁給我。」江洛川握住她的雙手,俊眸溢滿了深情。
「可是……」
「你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又失去所有記憶,就讓我照顧你,好不好?」他苦笑,自嘲道,「在金陵,只要我一句話,還沒有人膽敢給我難堪,沒有人會拒絕我。薇薇,我這麼低三下四地求你,你好歹給我一點面子。」
「……」慕容瞳心軟了。
看得出來,他對她的心意誠摯、熱切,沒有半分虛假。
她抽出手,「我也不知道……你給我一點時間……」
江洛川欣喜道:「三天,可以嗎?」
「不行,太短了。」
「那十天。」
「兩個月。」
「不行不行,太久了。」
「不行就算了。」
「好好好,就兩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