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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在最熱鬧的一條長街張掛花燈,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宛若一條雄健的長龍盤踞在鬧市,蔚為壯觀。
長街人山人海,燈影旖旎,火樹銀花,人聲鼎沸。
江洛川等人在街頭下了轎車,徒步走入長街。
江淺淺、江潔文一個勁兒地驚嘆:「哇,好美啊!」
慕容瞳望著那些造型各異、精美絕倫的花燈,歡顏純淨,笑靨如花綻放。
江洛川溫柔道:「喜歡哪盞花燈,我買給你。」
「欣賞就好,不用買。」她看得眼花繚亂。
「一年就一次,買一個吧。你喜歡哪個,跟我說。」他堅持。
「再說吧。」
「九姐,十姐,前面人很多,你們當心點兒,不要走散了。」蕭沉冽揚聲道。
「知道了。」江淺淺興奮得像個孩童,拉著江潔文一個勁兒地往前沖。
江洛川走在慕容瞳的左側,手臂偶爾碰到她的手臂,大手去抓她的手,不過沒有握到。
蕭沉冽在後面走著,看見江洛川的動作,黑眸里閃過一絲清寒。
他走到她的右側,道:「阿瞳,人太多了,你當心登徒子趁機占便宜。」
江洛川忽然冷厲起來,「若有登徒子,我必定廢了他的手!」
慕容瞳明白蕭沉冽的意思,剛才碰到七少的手,她知道七少想拉她的手。
他們分別在她的左右兩側,好似左右護法保護她,雖然很安全,但很彆扭,很尷尬。
這時,江淺淺拉著一位身穿紅色呢大衣的妙齡女子衝過來,「我找到恬恬了,我們一起吧。」
「宋小姐,只有你一人嗎?」江洛川問道。
「我和我哥哥、妹妹一道來的,他們往前面走了。」宋恬恬溫婉大方地笑。
江淺淺把宋恬恬拉到蕭沉冽面前,煞有介事道:「沉冽,恬恬是宋家大小姐,今夜你負責保護她,一定要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不能讓她少了一個頭髮。」
慕容瞳思忖,江淺淺為什麼把宋小姐託付給蕭沉冽?
宋恬恬淺淺地笑,端的是優雅端莊裡藏著三分羞怯,嬌美動人。
江洛川瞧出端倪,笑道:「沉冽,宋家是名門,權勢地位不可小覷,與咱們江家更是姻親。這宋小姐與九妹、十妹一樣金枝玉葉,你可要好好保護,不能讓她受半點損傷。」
聽了這番話,慕容瞳再不明白,就是蠢豬了。
原來,宋恬恬傾心於蕭沉冽。
「宋小姐金枝玉葉,我怎敢造次?不如我讓副官叫幾個衛兵過來,以策萬全。」蕭沉冽狀似不經意地看嚮慕容瞳和江洛川。
「不用不用,沉冽,你一人保護恬恬就夠了。」江淺淺對他又是挑眉又是眨眼,「我聽說你的外祖母是大娘的陪嫁丫鬟,大娘正是宋家嫡出的女兒,你呢,也算跟宋家有點關係。所以,你更應該保護恬恬。」
宋恬恬有點尷尬,目光無處安放。
江潔文拉拉江淺淺的袖子,這樣賣力地說,反而不太好,好像宋恬恬遭人嫌棄,沒人願意保護似的。
慕容瞳默默地想,若蕭沉冽得到宋恬恬的青睞,又得到宋家的支持,那麼他在金陵軍政界的地位將如虎添翼。
江洛川也道:「九妹說得沒錯。你跟宋家淵源甚深,跟宋小姐是同輩,理當好好相處。」
蕭沉冽遲遲沒有答應,拒絕的模樣太傷人了。
宋恬恬又尷尬又難堪,道:「我們這麼多人,怎麼會有事?大家一起走就好了,我們走吧。」
「蕭沉冽,你氣死我了!」江淺淺生氣地跺腳。
「宋小姐剛留洋回來,不太了解金陵的情況,我自當保護大家的安全,特別是宋小姐的安全。」蕭沉冽忽然一笑,眉宇染了旖旎的燈影,流光溢彩,「七少,你說是不是?」
含笑的目光滑過慕容瞳,掃她一眼。
慕容瞳撞上他的目光,連忙收回來。
江洛川笑道:「這就對了。沉冽,宋小姐交給你了。我們走吧。」
蕭沉冽對宋恬恬彬彬有禮道:「宋小姐,請。」
宋小姐落落大方地點頭,邁步前行,「聽聞蕭督軍在海外留學幾年,不知在哪個國家留學?」
「宋小姐在法國學什麼?」他不答反問。
「我學法國文學,還學了音樂。」宋恬恬輕軟道。
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俊美而又剛毅冷峻的軍人走在身邊,讓素來幹練大方的她變成柔婉的小女人。
蕭沉冽又問:「宋小姐才華橫溢,又美麗大方,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宋恬恬溫柔道:「這世道很亂,連年戰爭,百姓流離失所,不少孩童失去了親人,在街頭乞討流浪。我想創辦一所教養院,收容金陵城內外的孤兒、乞丐,讓那些失去親人的孩童有一個容身之所,讓他們吃飽穿暖,我還打算教他們讀書識字。」
慕容瞳在前面走著,聽他們聊得熱切,儘量不去理會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