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生病的!」
江洛川強硬地把她拽到營房,「快去洗澡換衣服。」
喬慕青也勸道:「薇薇,雨這麼大,連士兵們都在躲雨,你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慕容瞳默默地去沖澡,剛才淋了那麼久的雨,澆了個透心涼,也澆滅了靈魂深處的暗火。
沖澡之後,她神清氣爽,笑道:「回去吧。」
江洛川驚愕於她的變化,摸不著頭腦。
回到總司令府,她就開始四肢發冷,咽喉又癢又疼。
他又緊張又焦慮,「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哪有那麼嬌弱?」慕容瞳覺得額頭痛得厲害,「稍後我讓茉香跟雲姨拿點治風寒的藥。」
「你真的沒事嗎?」江洛川摸摸她的額頭,還好,不燙,沒有發燒,「那你多喝開水,躺在床上好好歇著。」
「嗯,我知道。」
「我送你上去。」
他們正要上樓,梅管家忽然道:「七少,你的電話。」
不得已,江洛川去接電話,「薇薇,你先回房,我接完電話去陪你。」
慕容瞳回臥房,四肢酸軟地躺在被窩裡,吩咐茉香去拿熱水和藥。
江洛川很快過來,慚愧不已,「薇薇,幾個朋友邀我出去,我不好拒絕……」
「你去吧,我睡一覺就好。」
「你一定要吃藥,多喝水,知道嗎?」他摸摸她的小手,溫柔道,「晚上我回來陪你吃飯。」
「你快去吧。」她有氣無力地微笑。
江洛川離去後,茉香端著熱水和藥上樓,碰到剛回來的蕭沉冽。
蕭沉冽劍眉微壓,「夏姑娘要吃藥?她怎麼了?」
她回道:「小姐淋雨了,染了風寒。」
他讓她去了,逕自回房。
過了一個小時,茉香匆匆跑出來,又遇到他。
「小姐燒得厲害,我去拿退燒藥。」
她說了一句,匆匆走了。
很快,她跑回來,看見他站在走廊,不理他,進去跟慕容瞳說:「小姐,正好退燒藥沒了,我去醫院買藥。」
她風風火火地走了,蕭沉冽走進臥房,看見阿瞳躺在病床上,滿面病氣。
聽見腳步聲,慕容瞳雙眸微睜,又闔上了,沒精力搭理他。
他摸摸她的額頭,她的確燙得嚇人,「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吃退燒藥就好了……」她的聲音輕弱如蚊蠅。
「都燒成這樣了,還跟我犟嗎?」蕭沉冽掀開薄被,「快起來。」
「不要……好冷……」慕容瞳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委屈地拽過被子蓋上,「你不要管我……」
「你再不起來,我動手了!」
「七少……很快就回來了……他送我去醫院……」她轉過身,不想搭理他。
他拿了她的衣服,再次掀開薄被,給她穿衣。
慕容瞳沒有力氣生氣,「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不想去醫院……」
蕭沉冽強硬地給她套上衣服,一把抱起她。
她驚慌地掙扎,「不要這樣……府里的人會看見……」
「現在你是病人。」
「我自己走。」她拼了全力掙紮下去,他勉為其難地鬆了手。
「還覺得冷嗎?」他看見她抱緊自己。
「有點冷。」慕容瞳走過去,想從衣架上取一件薄外套穿上。
然而,她燒得手軟腳軟,又暈乎乎的,沒走穩,直接摔倒。
蕭沉冽一直注意她,在她搖搖晃晃的時候保護在一旁,爾後攬住她。
天旋地轉。
她實在暈得厲害,抓住他的軍服袖子,好像拽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手取了外套披在她身上,架著她出去,「我扶著你。」
現在是午後,傭人不多,主人不是去了外面,就是在臥房休息,或是在花廳打麻將。所以,只有一兩個傭人看見他們。
謝放見她這般模樣,吃驚地問:「慕容少帥怎麼了?」
「去開車,醫院。」蕭沉冽吩咐道。
「是。」謝放立即去開車。
很快,他把車開到門口,打著一把大黑傘為他們遮雨,讓他們上車。
爾後,轎車在暴雨里疾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