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位面前,兄弟之情算什麼?」
星野龍一道出殘酷的真相,「四少顧念兄弟之情,他們顧念嗎?若四少再不反擊,只怕被啃的骨頭都不剩。」
江鴻飛的眸色陰沉了幾分,「照你這麼說,我應該怎麼做?」
若娘真是被老七、蕭沉冽害死的,那麼,他要報仇!
星野龍一謹慎道:「七少、蕭沉冽心狠手辣,若四少不想落得個身死的淒涼下場,不能坐以待斃,至少要自保。若四少有野心,自然是要好好籌謀一番。」
江鴻飛眉宇冷峻,「老七勤於操練,很拼命,有投效軍中的意思,的確起了爭奪之心。」
「我覺著,四少最應該提防的蕭督軍與三少,七少次之。」
「沒錯。我得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四少放心,我會幫你籌謀。」星野龍一朝遠處的蕭沉冽揚起微笑。
不過,廊下的蕭沉冽必定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蕭沉冽望著他們,若有所思。
他們談了這麼久,很可疑。
謝放走過來,問道:「督軍,在看什麼?」
蕭沉冽示意了一下,「稍後你看看跟四少談話的那個男子,是否見過他。」
謝放領命,「我會注意。」
宋恬恬在大廳實在待得無聊,便上樓去陪淺淺。
慕容瞳、江潔文一直陪著江淺淺,無奈她依然那樣,心情糟透了。
江潔文擔心死了,問慕容瞳和宋恬恬:「九姐一直這樣,不吃不喝,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怎麼辦?」
「淺淺驟然喪母,過不去這道坎,也是人之常情。」宋恬恬分析道,「我想,她的心結應該是三姨太太為什麼忽然暴斃,為什麼喪事從簡。」
「應該是這樣。」慕容瞳苦惱不已,可是,這些秘密不能告訴淺淺。
「不如我去叫七哥來。」江潔文立馬去了。
不多時,她拉來江洛川,「七哥,你勸勸九姐吧,她一整天不吃不喝,這怎麼受得住?」
江淺淺聽見聲音,飛衝出來,抓住他的手臂,「七哥,你告訴我,我娘究竟犯了什麼天大的錯?」
江洛川耐心道:「九妹,你問過我幾遍了,我也不清楚。」
「七哥,你一定知道的,只是你不肯告訴我……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嘶啞地哭求,無論他說多少遍「不清楚」都沒用,她就是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哀求。
慕容瞳、宋恬恬和江潔文又難過又擔心,淺淺這是瘋魔了嗎?
最終,他們強硬地把淺淺放在床上,讓她安靜下來。
她淚水長流,無聲地哭泣,悽慘可憐。
慕容瞳說出去一下,匆匆走了。
江洛川追出去,看見她在小露台,便走過去。
「薇薇,你是不是心裡難受?」他明白她的心情,揉揉她的肩,安撫她。
「明明是我們害死三姨太,卻欺騙淺淺說不知道……我是不是很壞?」慕容瞳的明眸閃著淚光,難受得很。
「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其實我也不好受,雖然我和九妹不是出自同一娘胎,可是這些年我和九妹打打鬧鬧的,就是親兄妹。我害死她娘,害得她這樣傷心欲絕,我……」江洛川無奈地嘆氣。
「七少,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過幾天她會好一點,我們就跟以往一樣。」
「真的可以一樣嗎?」
「薇薇,可以的。你不要心軟,這些事不能告訴九妹。」江洛川堅定地告誡。
慕容瞳傷感地頷首,只能這樣了。
他們的對話,站在不遠處的宋恬恬全聽見了。
宋恬恬站的位置很巧妙,不會被他們發現。
原來,是他們害死三姨太!
她悄然離開,看見江雪心在一樓大廳,連忙下去。
江雪心陪父親良久,這才出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顧紅蕊不認識她,看見她這麼個沒有半點身份的素淨女子堂而皇之地站在大廳,鄙夷生氣地問:「你是什麼人?來這兒幹什麼?」
「我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江雪心柔婉道。
「你是哪家的窮親戚?喜事你來打秋風倒也沒什麼,白事你也來,要臉嗎?」顧紅蕊尖酸刻薄地說道,「來人……」
「你應該是七姨太吧,我只是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對,我是七姨太,那又如何?你這種來打秋風的窮酸親戚,我見多了,我不會心軟的。」顧紅蕊鄙薄地冷哼,「來人,給她五個大洋,趕她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