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川看過父親,去找慕容瞳。
他擔心死了,確定她沒事才放下心來,卻又氣憤道:「蕭沉冽竟然派你去援救父親,他怎麼可以讓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士兵首要的是服從軍令,怎麼可以因為有危險就不去?」她失笑,「這是軍人的職責和覺悟。」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不過下次你要提前跟我說,我跟你一起去,有個照應。」
「對了,總司令是不是動了雷霆之怒?」
「父親自然動怒,不過現在好些了。」江洛川拉著她坐下,面色沉重。「這次父親遇襲,真的太危險了,四哥都受傷住院了。那些刺殺父親的人不知道是什麼人,真是膽大包天!」
「總司令派人查了嗎?」慕容瞳有點擔心,蕭沉冽執掌北郊大營,首當其衝的就是他的失察之責。
而他派她去援救,總司令會不會認為,他能預料到危險是因為,他就是密謀之人。
江洛川眉頭深鎖,「父親必定派人去查。不過,薇薇,你在現場,可有發現什麼異樣?比如,那些人有什麼特徵,槍法好不好,等等。」
她莞爾道:「當時我只顧著殺人、救總司令,怎麼可能注意到那麼多?不過,我覺得那些人的槍法相當好,一切行動都聽從某人的指揮,進退有度,不像烏合之眾。」
他尋思道:「這樣看來,那些人不是匪徒。有長槍,槍法好,進退有度……那些人一定經過特殊的訓練,要麼是士兵,要麼是……」
「是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人,不是士兵,但經過特殊的軍事訓練,作戰力不比士兵差多少。」
「七少,這件事就讓蕭督軍去查吧。你別想這麼多了。」慕容瞳勸道。
「還有一點,為什麼蕭沉冽讓你去救援父親,為什麼不派我和三哥去?或者派別人也行呀。」江洛川百思不得其解,蕭沉冽那小子就不擔心薇薇會發生意外,會有危險嗎?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這一點。
下午四點,蕭沉冽從醫院回來吃飯,江洛川逮著他,把他叫到外面的走廊。
江洛川生氣地:「你為什麼讓薇薇去涉險嗎?萬一她受傷……」
蕭沉冽淡漠道:「她已經恢復了體能,不會有事。再說,這是一個讓她提升作戰經驗的好機會。」
他的確有私心,他希望她跟敵方作戰產生的激烈刺激,衝擊她的腦子,觸動她塵封的記憶。
「可是,槍林彈雨的,太危險了。蕭沉冽,我告訴你,下不為例!」江洛川咬牙切齒地警告。
「她是士兵,就應該服從軍令,不懼任何危險。」蕭沉冽冰冷地強調。
「可是,她不一樣,不是尋常的士兵。」
「爺爺不喜歡阿瞳,這次她救爺爺一命,雖然是本份,但爺爺好歹親眼目睹她的本事,多少會對她改觀,對她多幾好感。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話雖如此,但你要提前告訴我,我要跟著薇薇,保護薇薇。」
「你確定不是薇薇保護你?」
江洛川的嘴唇抽了抽,竟然說不出半個字。
的確,薇薇的戰鬥力比他強。
蕭沉冽的安排,也有幾分道理。
可是,江洛川還是覺得不好,又問:「你為什麼讓薇薇參加戍衛訓練?以後她每天都要當戍衛士兵去值守嗎?這樣太累了。」
蕭沉冽理所當然道:「她是軍人,是士兵,自然要去值守。她都不怕累,你怕什麼?」
「薇薇是我的女人,我不要她這麼累。」
「難道你要讓阿瞳當一隻寄人籬下、什麼都不做、只會吃喝玩樂的米蟲嗎?你強要她住在府里,她的身份很尷尬,府里的傭人怎麼看待她、議論她?若她只當你七少的女人,你想過她的感受嗎?」
「……」江洛川反駁不出半個字。
的確,他沒有想到這些,是他不夠細心。
可是,他不想薇薇太累,難道錯了嗎?
蕭沉冽冷沉道:「她不是你所認識的那些尋常女子,喜歡在軍營歷練,她想做什麼,你還是不要干涉的好。」
說罷,他逕自走進大廳,留下若有所思的七少。
江洛川愁苦地思索,薇薇在北郊大營操練自然沒問題,可是去當戍衛士兵,每天都要值守,還那麼危險,他絕不容許。
這夜,他從醫院回來,去敲慕容瞳的門。
慕容瞳準備睡了,開門問道:「七少有事嗎?」
「我有事跟你說,我們聊聊。」
江洛川推門進來,拉她坐在沙發。
她淡淡地問:「四少沒大礙了吧。」
「四哥沒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他握住她的雙手,鄭重、溫柔地問,「薇薇,你當真要在戍衛二隊?今後你要去值守,你願意去?」
「我參加戍衛訓練,以後自然要去值守。有什麼問題嗎?」慕容瞳詫異地問。
「你是女子,是我七少的女人,怎麼可以去當值守女兵?這不僅會丟我的臉,也會丟江家的臉。再說,值守的戍衛兵太辛苦太危險,我不讓你去。」江洛川懇切道,「薇薇,我們一起在北郊大營操練,有時候去童心教養院,就不要去戍衛二隊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