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裡有一些簡陋的家具和不少乾爽的稻草,慕容瞳還找到一個水壺,裡面有水,她嘗了一口,是甘甜的,應該是主人或過路的人沒用完,還可以喝。
慕容瞳把他安頓在稻草上,讓他喝了水。
「剩下的這些,你喝了吧。」蕭沉冽把水遞給她。
「我不渴,你喝吧。」慕容瞳查看他左臂的槍傷。
「你是要我餵你嗎?」他似笑非笑。
她無語地斜睨他一眼,一口氣把那些水喝了。
爾後,她繼續查看他的傷勢,「還好,只是擦傷。左腿中槍了嗎?」
蕭沉冽低沉道:「應該也是子彈擦傷。幫我把軍服脫下來。」
「這麼冷的天,脫下來幹什麼?」
「不脫下來,你怎麼幫我包紮傷口?」
慕容瞳幫他脫了軍服,取出棉帕綁在他的手臂槍傷處,「我還以為你中了兩槍呢。」
其實,他的確是裝重傷,不想回香葉寺,「那邊有乾柴,燒個火堆吧。」
她把角落裡的乾柴都拿來,他從口袋裡取出火柴,點燃起來,火勢漸大,瞬間暖和了一點。
「還有腿上的傷口呢?」蕭沉冽故意問道。
「沒有布包紮了。」
「把你的襯衣脫下來給我包紮。」
「啊?」慕容瞳瞠目結舌,脫了襯衣,她裡面穿什麼?
「還不脫?」
「……好吧。」
她咬咬牙,到角落裡背對著他,先脫毛呢大衣,再脫最裡面的白襯衣。
最後,再把衣服一件件地穿上。
蕭沉冽的目光好像長在她的後背,一眨不眨。
看見了她絲綢般柔滑的脊背,看見了她凝脂般的肌膚,看見了渴望多年的軀體。
慕容瞳紅著臉回來,不敢看她,低著頭用自己的襯衣給他包紮左腿的槍傷。
他捨命救她,還受了傷,她是應該照顧他,犧牲這一點點不算什麼吧。
柴火嗶啵,火光騰躍,在她的臉上映染了紅影流霞,紅彤彤的,嬌艷勾人。
「淺淺、表妹一定急死了,我們歇會兒就回去吧。」她故意坐在一旁,離他有一段距離。
「嗯。」蕭沉冽悄然抬眸看她,目光越發灼熱。
「對了,你怎麼也來香葉寺?」
「我擔心你有危險,你果然出事了。」
「這是……意外吧。」
「你當真覺得是意外?」
「你覺得不是意外,那是什麼人做的?」慕容瞳撥了撥柴火,不願不相信那個人再次出手害她。
「偏偏是宋恬恬約你們來香葉寺,偏偏她和你表妹被匪徒擄走,有這麼巧嗎?」蕭沉冽的黑眸浮現幾縷清寒。
「我不相信宋恬恬會這樣做。她看著完全沒事了呀……」
「她越沒事,就越有問題。你放心,回金陵後我會查清楚。」
「嗯。」慕容瞳望望後窗外面的天色,「你還好嗎?天色不早了,不如我們早點回去吧……」
「你扶我一下。」蕭沉冽的眼底閃過一絲狡色。
她拉著他的手臂,正要架起他,忽然,他再次悶哼,坐下來,「傷口疼。」
她狐疑地蹙眉,他唐唐五省督軍,再重的傷也不哼一聲,皮糙肉厚的,怎麼今天這麼嬌弱?
他忽然抱住自己,「好冷。」
慕容瞳摸摸他的額頭,「好像不燒呀。」
「可能是剛發作。」
蕭沉冽驟然拉她,把她抱在懷裡。
她震駭地掙扎,「你放開我……」
「不要動,好不好?這樣暖和一點。」他嗓音暗啞,好似帶著靈魂的戰慄。
「我……把柴火燒得旺一點……就不冷了……」慕容瞳的心跳幾乎停滯,四肢僵硬。
「阿瞳,若我今天死了,你會傷心悲痛嗎?會記得我一輩子嗎?」
「不要說這樣的話!」她語聲微厲。
蕭沉冽轉過她的身子,凝視她的目光灼如烈焰,「你關心我,在意我,你一直自欺欺人。」
她連忙否認:「沒有……」
還沒說出口的話,悉數被他吞了。
他狂烈地吻她,瘋狂如魔,以狂風暴雨之勢席捲了她。
慕容瞳激烈地掙扎,可是越掙扎越激起他的鬥志,被他掠奪,被他攻占,被他壓倒。
「你受傷了,不要這樣……會流很多血的……」慕容瞳急切地勸說。
「你擔心我受傷沒體力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
「阿瞳,順從自己的心。」
蕭沉冽迫切地吻她,濕熱的唇舌在雪頸橫掃,在鎖骨流連。
慕容瞳迷茫地看他,他的眼裡布滿了可怕的渴念,裡面有烈焰熾烈地燃燒……
他一層層地解開她的衣服,滿腔熱火,滿身情念,在這一刻迸發。
當他們裸裎相對,以最原始的面貌展現在彼此面前,她嬌羞、窘迫,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