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說!」江淺淺的怒火燒到頭頂,根本剎不住,「蕭沉冽,自從這個女人來到江家,江家就沒安生過。現在府里剩下多少人?你和七哥為了一個女人瘋魔成這樣,把總司令府鬧得雞飛狗跳,平白的讓所有人看笑話。以後,所有人都會議論江家……」
「夠了!」蕭沉冽怒喝,如雷霆之怒,「是阿瞳自願來的嗎?是你的好七哥把她藏在金陵,把她帶到江家!我與阿瞳相識在先,兩情相悅,是你的好七哥橫插一腳,鬧出這麼多事。在你心裡,根本就沒把我當作江家人!你是不是也要趕我走?」
「我……」她被他的怒焰嚇到了,無言以對。
「沒錯,是七少把表姐帶到江家!這一切都是拜七少所賜!」凌眉黛不甘示弱道,「你不怨七少,為什麼怨恨表姐和蕭督軍?總司令都沒發話,你放這麼多屁想轟誰呢?」
「好了,都別說了。」慕容瞳溫和道,「表妹,我們收拾一下,去那座宅院吧。」
「我就不走!表姐,你也不能走!」凌眉黛雙臂環胸,抬起下巴兇狠道,「總司令沒趕我們走,我們就要住在這兒!」
江淺淺氣得心氣兒不順,險些吐血。
蕭沉冽扶著慕容瞳,低沉道:「阿瞳,我送你上樓歇著。」
慕容瞳挪開手,「不用了。」
這時,江淮在江潮的攙扶下出現在二樓走廊,「吵什麼?」
雲醉雪連忙道:「總司令,沒什麼,他們年輕人就是喜歡拌嘴。」
江淺淺想告狀,不過被江潔文拉住了。
「沉冽,上來。」江淮的聲音又蒼老了幾分。
「是。」蕭沉冽低聲吩咐凌眉黛,「好好照顧阿瞳。」
他上樓,凌眉黛和慕容瞳也回房。
江淮回到臥房,懶懶地靠在沙發,精神不濟,氣色不好,喝著熱茶。
蕭沉冽跪在地上,「爺爺,孫兒私自逃出來,是我不對,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阿瞳嫁人。我已經查到七八分的真相,江老副官,你從頭看到尾,相信看得清楚明白,勞煩你對爺爺說說。」
江淮點頭,江潮詳細地說了不久前陳志強翻供的經過。
「老七不承認?」江淮沉緩道。
「七少還不承認。」江潮道,「總司令,我擅自做主,先把七少關在臥房,兩個衛兵看著。請總司令示下。」
「這件事還需徹查。」江淮吩咐他徹查到底。
「爺爺,即使慕容老督軍遇襲一事跟七少無關,但也跟我無關。陳志強受人指使才說那番話冤枉我。」蕭沉冽一本正經道,「懇請爺爺明察,還我清白。」
「也罷。」江淮又吩咐江潮,對府里所有人宣布,恢復蕭沉冽的職權。
「孫兒謝爺爺信任。」蕭沉冽內心激動。
「即使你想為自己洗刷冤屈,可以提前,為什麼非要在今天?為什麼非要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洗刷冤屈?你不知道這樣做會損壞江家的名聲嗎?」江淮有氣無力地問,「你這樣做,把我置於何地?」
「爺爺,逃出監獄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您高看我了。」蕭沉冽苦笑,「我必須阻止阿瞳嫁給七少,而且我愛惜自己的名聲,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清白的,所以才決定公開洗刷冤屈。但無論如何,我這樣做實在欠妥,沒有考慮爺爺的感受和江家的聲譽,爺爺怎麼懲處我,我心甘情願地領受。」
「金陵還有地方是你逃不出來的嗎?」江淮不悅地瞪他。
「城西監獄銅牆鐵壁,孫兒也是花了不少人力、精力才逃出來。」
「也罷,這次你能洗刷自己的冤屈,我也老懷安慰。但是,我不允許你構陷老七。」
「爺爺,我嘗過被人冤枉的滋味,絕不會讓七舅無辜受冤。」蕭沉冽耿直道。
「這樣最好。你們出去吧,叫醉雪來伺候我。」江淮疲倦道。
蕭沉冽和江潮一起退出去。
慕容瞳在臥房歇息,凌眉黛把那些喜氣洋洋的裝飾統統扯下來,省得礙眼。
凌眉黛氣憤道:「表姐,七少八成就是真兇,幸虧你沒嫁給她。」
慕容瞳神色淡淡,不發一言。
凌眉黛又問:「對了,我們都聽見蕭督軍開槍,那一槍他嚇你的?」
慕容瞳頷首一笑,「他怎麼會對我開槍?他放了空槍。」
「我就知道,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稍後你去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就離開這兒。」
「好。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蕭沉冽進來,吩咐凌眉黛:「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滋補的羹湯,給阿瞳送來。」
凌眉黛知趣地離去。
慕容瞳站起身,有點緊張,「我累了,想睡會兒……你還是出去吧……」
他陡然抱住她,臉頰摩挲她的臉、她的發,溫存而纏綿。
「幸好,來得及;幸好,我沒有讓你嫁給七少;幸好,我們還能在一起。」他嗓音低啞,輕輕地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