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她才心虛地意識到一件事情……
阮念絕對不是公司其他人口中木訥懦弱的性子。
相反,她是心思最剔透的人。
*
阮念按洪城電話里說的,站在停車場的9號位等人。
她輕輕蹲下來,呼氣。
如果早知道不用走紅毯,她絕對不會穿這麼單薄的早春禮服。
整整三個小時,冷得她快沒知覺了。
頭頂的聲音響起時很突然:“上車再睡。”
季晏洲的聲音將阮念一下子拉回了清醒。
她連忙搖頭,極力否認:“我不困,就是有點冷。”
白天枕在他腿上時那種刻骨的尷尬,阮念現在還清楚地記著。
……她一點都不想再重溫。
坐上車後,阮念一如既往坐在那個離季晏洲最遠的邊角落。
暖氣一點都沒吹到她身上。
儘管身上貼了好幾包暖寶寶,阮念還是覺得,自己快冷死在這京城只有零下攝氏度的夜晚了。
她左腿輕輕勾著右腿,小幅度地蹭了蹭,試圖給自己提供一點熱量。
她動作很小心很小心,生怕打攪到了季晏洲辦公。
可是,一分鐘後,季晏洲的聲音在車內響得很清晰——
第九章 第九晚
“……過來。”
阮念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冷迷糊了,她甚至隱隱約約從季晏洲的聲音里,辨別出一點無奈。
怎麼可能?
她搖了搖腦袋,權當自己聽錯了,仍然斜靠在椅背上。
季晏洲就這麼看著小姑娘一會兒驚詫地抬起眼睛,一會兒自言自語地搖頭,然後直接無視掉他的話。
他放棄了把她叫過來的想法,微微傾身:“阮念,張嘴。”
阮念無措而迷濛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她說話時,聲音慢吞吞的,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的自己軟得像被切開的流心餡兒:“做什麼呀?”
“讓你吃藥。”季晏洲答得不緊不慢。
“……什麼藥?”她的腦海真的有些遲鈍了。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季晏洲不但沒嫌她這個問題很蠢,還向她解釋::“感冒藥。”
阮念搖了搖頭,將腦袋縮低,毫無底氣地拒絕道:“不想吃。而且……我家裡也有。”
她沒有說那個令人丟臉的真實原因——她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