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小到大,阮念都很討厭喝沖劑以及藥粉。所以家裡備用的藥幾乎全部都是膠囊。
“藥不苦。”車內昏暗的暖黃色燈光模糊掉了男人冷峻的線條。
他嗓音低緩平和,像是在安撫著她,眉眼間竟然有些溫柔:“也不是沖劑。”
阮念聞言,寫滿拒絕的神情這才有所鬆動。
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終於在空白的大腦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你把藥給我吧。”
白皙細嫩的素手朝他抬起,在橘色的光暈下分外好看。
季晏洲晃神片刻,將膠囊倒在她手上。
阮念咽下去,接過男人遞來的水,一飲而盡。
季晏洲沒騙她,真的一點都不苦。
阮念忽然覺得肩頭沉了沉。
季晏洲講一件厚重的大衣搭在她身上。
這應該是以他尺寸訂做的衣服,比她寬大得多,完全可以當做毛毯來用。
阮念用下巴蹭了蹭領子上的絨毛,饜足地縮在大衣里。
她微眯著的眼睛,無意中看見季晏洲喝了口水。
“季……”阮念的聲音有一瞬間僵直繃緊,“那個杯子是我喝過的。”
季晏洲滿不在意地看了眼她:“我知道。”
這次換做阮念疑惑了。
她覺得奇怪,很奇怪……
為什麼今天的季晏洲這麼好說話?
阮念一點都想不明白。
…………
第二天,阮念難得睡懶覺睡到了十點鐘。
她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
等車停在公寓門口,她說什麼也不肯下車。
季晏洲竟然沒跟她生氣,甚至還等了她很久。
直到她四肢回暖,終於有了力氣,他才和她一起下車。
阮念用皮卡丘蓋住自己的臉,不敢再回想了,趕緊起床下樓去買草莓餅乾。
她走出公寓,卻在去超市的路上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李音音眼底滿是血絲,昨日還光鮮亮麗的臉卻連妝也沒化,一片慘白。
當看見她時,李音音愣了兩秒,隨即立刻哭出了聲:“阮念,我瘋了,是我鬼迷心竅,所以之前才挑唆邱清,還故意拿姑姑的手機給你發消息,想看你出醜……”
她一邊搖頭,嘴裡一邊重複著那幾個字眼,“我真的錯了……阮念,求求你,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阮念抱緊餅乾盒,不明所以地看著李音音。
李音音哭著哭著就癱軟在了地上,她雙手捂著臉,聲音尖銳得快刺破旁人的耳膜:“……阮念,我真的付出代價了。姑姑被解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現在京城。你幫幫我,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去找季晏洲求情,就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