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斯抿了抿唇,朝她走過去,蹲踞在她身前,剛好與她的視線齊平,「思晏在侯府不能出門,實在無聊,我打算搬回去陪她,以後你找我就到侯府…你要不要去侯府做客?我會十分殷勤。」
這是他第三次邀請,無論是環境還是神情,都比前兩次更鄭重,焦侃雲無法再避談,乾脆地道:「不要。侯爺沒聽到堂下如何議論的?說我們當街摟摟抱抱…」
「那不是事實嗎?你為了躲你爹,先出手抱我的。」虞斯眨眼笑道:「怎麼你只對我複述一個摟摟抱抱?不是還說我倆親上了嗎?…你不敢說?還是不好意思說?你害羞呀?」
此刻已經掌握規律的焦侃雲根本無懼如此撩撥,她覺得只要自己從容點破他羞恥在意之事,局勢就會反轉,當即冷呵一聲,悠然笑道:「侯爺,你又大好了?」她反客為主,微微傾身湊上前,「我是怕『親』這個字,刺激到你,有意避開!」
虞斯狹眸,智者交鋒,哪怕是情愛之事也能領悟對方手段,豈能看不明白她想虛張聲勢,惹他像方才一樣自覺規避,他壓了壓氣血,同樣傾身,她若不退,就只好與他的面對面了。
她果然不退,虞斯笑了下,喉結滑了滑,醞釀了好一番才低聲說道:「字而已,要刺激我還不夠…」他垂眸,將視線落到她的嘴唇上,情不自禁地描摹了一圈,又抬眸,已然眉眼泛艷,心神蕩漾。
焦侃雲輕咬牙,感覺到耳梢傳來熱意,卻不肯先露怯後退,腦子被昏脹感和滿室的藥氣攪得亂如泥濘,唯有一個信念,贏過他,又往前靠了靠,幾乎是抵在虞斯的鼻尖,風輕雲淡地說,「那怎麼夠?」
虞斯微微睜大眼眸,她精緻小巧的鼻子就在眼皮子底下,呼吸灑在他的唇上,他已經屏住了呼吸,在想自己今天漱口用的是什麼味道的膏露來著?
她半晌沒動,虞斯渾身熱血沸騰,神思已有幾分恍惚,痴迷地追著她的唇,湊近…湊近…
他居然不退?!焦侃雲一驚,她是對虞斯的品行太有信心,以至於忽略了他是個十八歲的正常男人,此刻玩脫了,她不由得僵著腦袋往後挪移,想要先一步後撤認輸,沒成想,尚未大動時,虞斯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忽然下滑別開,好似發出了一聲低喘,又似是舒了一口氣——
他低頭,如卸甲俯首的將軍一般單膝跪在她的面前,一隻手捋起她的一縷長發,放在唇畔,並未吻上,只輕輕地頓了頓,良久的平復後,抬眼看她,紅著臉頰,勾唇一笑,「我的定力讓我轉告焦侃雲…以後可以隨便撩逗我耍著玩,無須擔憂我會做出任何讓你不悅的出格之事。」
說完,他再度屏了屏呼吸站起身,背過身去,不再看她,「藥好了。」
焦侃雲坐在原處,怔愣許久,面紅耳赤。她垂眸去看那一縷長發,又看向虞斯,若非他靠近藥罐時周身氣流將水汽攪得混亂不堪,滿室狂涌,她還真以為…他不為所動。如今見他確實是慌張的,她心底竟生出一抹得意。
他將藥端來,用勺子捯飭,想幫她晾涼一些。
「侯爺,我贏了嗎?」她故意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