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誠熱烈到奉上全部家當,卻又克制含蓄到花光家當求的竟只是一個將來考慮他一小下的機會。怪的是,她還能在這般情境下,關注到獨屬於他的一點幽默可愛:聘禮清單前還禮貌地附上了他自己的生辰八字。
焦侃雲的心,跳得很快。她的耳朵能清晰聽聞的快,是十六年來第一次面對一個男人跳得這麼快、這麼響。
她知道虞斯聽見了,他緩緩牽唇笑著,期待地盯著她。
她面紅耳赤,故作淡定地回望,「這確實不是私定終身,可我若收下,就叫私相授受。何況禮這麼重,我哪裡敢收?侯爺的心意我知道了,禮就不必了。」
虞斯眉心微攏,「可是你不收,我沒法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會考慮我。萬一你是在周旋我,誆我呢?你真的知道我的心意?」
焦侃雲低頭不看他,近乎無聲地說,「我知道……你想和我永遠在一起。」她的臉色倏地愈加深艷了些,抬起眼,幽幽看向抿唇笑著紅得更要發光的人,「二殿下說的沒錯,我分明應該遠離你才是……」
一顆心仿佛從雲端摔進泥地,虞斯臉上的笑意頃刻斂起,慌亂地問她,「為什麼?」他哽咽著,鼻尖再度漫上酸楚,看了眼聘單,啞然問:「我太急了?冒犯到你了?」他以為今日鋪陳疊敘,恰到好處,此刻被拒,不知如何是好,淚水如珠斷線,「那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不要聽樓庭柘的鬼話連篇,不要遠離我……」
焦侃雲一怔,一股從未有過的憐愛感混著酸澀涌漫上心尖,她本來是想撩逗他的,後半句「因為侯爺實在太蠱人了,再這樣下去我的定力大大折損」還沒說出來呢,怎麼面前的人這般難過地哭起來了,她無措地啞窒了一會,眼前的人哭得更傷心,俊美的臉上紅暈與淚痕交織,喘息的呵氣聲淨是幽深的蠱惑意味,她微微失神。
沒辦法,焦侃雲直接打開聘禮單,佯裝清點起來,「侯爺的家當確實不少啊……暫且歸我了,其實左右也想不到用處,先替侯爺保管著吧。」說完,她抬眸一笑,「侯爺別哭了,再哭我就要笑出聲了。」
虞斯怔愣著,忐忑的心落不到實處,她說要遠離,可又說先收下?到底是會考慮他,還是不會?但今夜他已經猛攻如虎,此刻算作告捷,合該點到為止,不能再進,以免適得其反惹惱她,他運氣屏息,努力平復。
「侯爺分明收放自如,該不會又在以退為進吧?」焦侃雲覺得不對勁,把禮單一合,蹙眉指出他的問題,指出問題還不夠,她直接掏出紅線剪指著他,咬牙笑,「你這樣顯得我很蠢?你在騙我?」
「沒有,我怎麼敢。」虞斯徑直用脖子抵過去,「蒼天可鑑,我是真情流露。可你這麼說的意思是……」他醒神,不顧剪子銳利,俯身問她,「你剛才在哄我?難道你在意我哭?你關心我?」
焦侃雲微狹眸望著他,剪尖輕輕抬起,滑過他的喉結,見他情不自禁地吞咽,她眸底漾起笑意,「侯爺,天色不早了,今夜該結束了。」話落,她收回手,與他退開距離,徑直回房,「記得把我的宅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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