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男人散發著說道不明的欲色意濃,焦侃雲並不理會,繼續對外間道:「遊山玩水,吃吃喝喝,魏公子若要相約,可以擇休沐日。近期我都要隨阿爹到吏部當值,他突然將我嚴管起來,只放我五日一休,又派遣侍衛盯守,如實匯報我的動向,恐怕你我就算相約,也難以玩得盡興了。」
阮祁方卻道:「魏兄莫要見怪,也萬萬莫要被嚇退,你們該約仍是要約,這些侍衛雖說礙眼,卻是必不可少的,你不知道,忠勇侯詭計多端,他一廂情願地追求我家小妹,故意行事轟轟烈烈,鬧得滿城皆知,若不設防,你二人出遊必被攪局啊!須得像如今這般,侍衛左右相護,方可萬無一失。」
不知為何,魏疏狂突然爽朗大笑起來,嘹亮的笑聲許久未止。
最後道:「萬無一失?是嗎?阮兄真是風趣啊。魏某雖知忠勇侯怖如閻羅,卻沒有見識過他一廂情願、死纏爛打的功夫,我只知他看似狂妄,實則一向內斂,在武堂時更是個連赤膊都不肯的羞臊兒郎,竟還為情詭計多端嗎?不知焦姑娘怎麼看待此事?」
虞斯低垂著眸子深凝著焦侃雲,他的喉結不斷梭滑,焦侃雲剛才繃著手指尖撓他的手背,「你哥怎麼這般看待我?你真跟你的家人說討厭我、害怕我了?」他放下焦侃雲的雙手,將其分開拉到自己的臉側,虛放著,「摸一下我…說你不怕。」
焦侃雲慢悠悠搖頭,手指尖卻刮過他的耳廓,看不見他微微眯眸動情,張口顫唇的模樣,她察覺不到任何危險,直接拽住虞斯的一縷頭髮繞在指尖,摸索著牽到他的唇畔,輕道:「叼著。」有意找了個法子讓他閉嘴,她實在懼怕外邊的人聽見他的聲音。
虞斯聽話地張口叼住髮辮,嘴唇觸碰到她的手指,他眸色更深,等待她下一步。
「忠勇侯確實是個很惡劣狂妄的人,讓人心生畏懼。魏公子不曉得,我與他辦案獨處時,屢屢被欺壓,別說開口發表見解了,多數時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焦侃雲聽見面前的人大氣喘得上下不接,和著心跳怦怦聲,如在耳畔,盈滿一廂。她順著心底的一絲催促,湊過去握住他的脖頸,仿佛想將他的心跳和喘息全都扼在掌中,她微微捏緊,「你小點聲…不許喘。」
虞斯仰頭迎合著她的手,輕微的窒息感令人意亂情迷,頭暈目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勾住唇間的發,直接咬在齒間,摩挲吞咽,忍下所有喘息。
忽然一道聲音湊近,就靠在車窗外,她心頭一跳,定神循著聲音,是表哥過來說悄悄話。
「啊?你怎麼沒跟我爹說過他將你欺得這麼慘?…真有這麼慘?還是在博取魏公子的同情?需要我配合你再說得誇張一些嗎?」
焦侃雲生怕阮祁方突然打開窗探過來,驚魂未定,虞斯卻看出她的懼怕,笑了一下,拉過她的手腕,將她調轉方向,從正坐處挪到了車窗一側,就抵在阮祁方說話的那扇窗邊,半躺半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