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斯的眸中露出笑意,愈發得寸進尺:「我是誰?」
「是侯爺。是虞斯。」焦侃雲對他這幅狂妄又得意的模樣恨得牙痒痒,低頭在他心口咬出一圈牙印,收穫他愈發蓬勃滾燙的生命力後,她驚詫羞怯地別開眼,輕聲回道:「是朝琅。」
他輕輕地親吻她的唇瓣,似祈求似撒嬌,「喚得再親密些...好嗎?」
焦侃雲垂眸,想了一圈,實在肉麻,顧念他傷痕慘重,半推半就地開口:「琅哥。」
不等虞斯露出震驚和調侃的神色,焦侃雲率先仰頭吻住他,將他的喜悅都封在口中。虞斯隨著這份意外喜悅而催發的灼情熱意順勢攻掠著她,吮卷舔裹,彼此發出動情的嘖聲。
那種催.情發欲的聲音穿透時隙,帶樓庭柘回溯到焦侃雲病倒在他懷中那日,彼時她還蹙著眉懵懂地問他:「為何有情人總是鍾情於相濡以沫,口舌之交當真比得過千言萬語?話本里的男歡女愛固然教人一看便通,可真有人這般纏綿悱惻嗎?」
樓庭柘想起在天水鎮和焦侃雲看過的風箏,此刻繪著朱墨蝶的箏從他的心口掙脫了線,將他的心臟絞殺得鮮血淋漓,支離破碎,而朱墨蝶義無反顧地飛向縹緲無邊的天際,毫不管顧身後的落寞悲愴。她只是從頭到尾,連追尋的一絲引線都不給他罷了。
眼前的歡情濃稠似夜,他既悲又怒,一點也不想看到,只想破壞。尤其在焦侃雲喊出「琅哥」的那一剎,竟說不清悲痛和怒火哪個來得更兇猛,更說不清是十三年前的他發出的怒火燒到了現在的他,還是現在的怒火燎燒到了十三年前的他,燙得他屢屢不敢觸碰的陳年心疤都灼痛起來。
「這是我的弟弟庭柘,你可以隨喚我『玉哥』一般喚他。」
「柘哥,柘哥…」
太久遠,太幼弱,所有人都以為一向高貴得目中無人的他不記得這些瑣事。可樓庭柘偏偏在無數個午夜夢回間低喃自罪,他到底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叱了她一聲「放肆」啊?
針鋒相對,厭惡倦煩。是不是這聲放肆,才讓他們註定分道揚鑣?
他在無數個綺夢中輾轉,每個綺夢中都有一句「柘哥」,又在無數個噩夢中驚醒,每個噩夢中都有一句「放肆」。他睡不著,他告訴焦侃雲,是七歲那年發生的事讓他幽閉難捱,可他不敢告訴焦侃雲,三歲那年發生的事亦使他魂牽夢縈,無可救藥。
他睡不著,驚出一身冷汗,神質到每天夜半爬起來泡澡,因為他已經神質到每天晚上都夢見她。
他叱責闔宮的人放肆時,心頭也會一震,繼而盯緊他們的臉,仿佛是想找回三歲那年叱出這句話的原因,想透過他們看到當初並未放在心上甚至沒有瞟去一眼的她聽後的神情,每次看到的都是他們驚懼顫抖,惶恐不安,他心碎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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