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找刀的希望渺茫,一邊是解毒的希望再次落空,雙管齊下,令我的心qíng十分沮喪。我想我大概活不久了吧,不管是被俊賢王砍頭,還是被魔星毒死,反正前後左右都是個“死”字,在劫難逃。此刻我最放不下的還是失蹤的金元寶,這傢伙到底去了哪裡,說不見不見,就不見,難道不知道我會擔心他嗎?此時此刻,我心中忽然有種,我們可能這輩子都沒法再見的不祥預感。
我後悔了,有些話該早些說清楚的,以前我覺得自己年紀還小,什麼事都不著急,現在才知道世事無常的道理,當初怕做了會後悔的事,如今卻成了最後悔沒去做的事。
金元寶你這個大豬頭,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再當面這樣罵你……
“掌門,你怎麼哭了?”偷懶沒去練功的青山看見我,驚訝萬分。
“有你這麼沒出息的弟子,我替祖師爺掉眼淚啊!”我把眼角的淚水抹gān,很認真地教訓他。不小心又把這小子說出了,邊哭邊跑去練功,說是從今天起一定會刻苦練習,重振青蒼派威名,不會再讓列祖列宗失望的。
青山啊青山,別怪掌門我又騙你,我只是不希望有一天你也會像我這樣後悔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40
我隨著公孫冽走進了內屋,四下無人,他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目光直落在我身上,一言不發。
儘管我知道他叫我來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說,但是這樣的處境,還是令我十分尷尬。自從上次我一聲不吭地逃婚之後,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單獨相處,他心裡在想什麼,我沒法揣測,但絕不會輕易原諒我。
為了打破這種沉默的尷尬,我決定厚著臉皮先開口:“你叫我來,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難道你就沒話跟我說嗎?”他直勾勾的看著我,那眼神似有一道火苗,令我不敢直視。
我無言以對,唯有沉默不語。
“既然你不說,那就由我說吧。”他長長的停頓了一下,而後道,“楚小北,你我解除婚約吧。”
我倆難道還有婚約嗎?我愣了愣,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最後只好順服地點了點頭。
“既已解除婚約,你我便不再有任何關係,接下來我要跟你說一些事,作為jiāo換的條件,你必須把你所知道的信息也告訴我。”他瞬間恢復了正常的神色,面無表qíng地同我說。
他這是在與我做jiāo易嗎?此時此刻,我們之間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種疏遠而陌生的關係,這多少令我有些失落。
打起jīng神,我點頭:“好,作為jiāo換,我會把我所知道的如數告訴你。”
“我且問你,你是如何認定我父親並未離世?”
他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就沒什麼好保留了,一五一十地把之前智遠方丈對我說的話同他說了一遍,罷了,我繼續分析道:“據智遠方丈的描述,公孫莊主當初的確是誠心向佛,並非一時興起。但他為何會在下定決心出家之後忽然不告而別,又為何會在離開少林寺之後忽然離世,這其中疑點重重。一個離開少林寺前還身體qiáng壯的武林高手,沒道理會忽然bào斃,再聯想智遠方丈所說,你爹當時打算銷毀噬魂刀之後出家這件事,我推測你爹可能在噬魂刀上發現了什麼,才會導致之後這一連串變故。”
“沒想到我爹竟然去過少林。”看反應,公孫冽果然不知道他爹打算出家的事,他嘆了口氣,“經你這般一說,再回想當初我爹離開御風山莊之時的言行舉止,確實像是一心想要出家。當年他數月未歸,母親動用了御風山莊所有的力量,依舊沒能打探出父親的下落,就在我們開始懷疑父親遭遇不測之際,父親忽然意氣風發的回來了,一踏入家門便對我和母親說,他在外修行數月,終於領悟了噬魂刀法的奧秘,要立刻閉關修煉。”
“然後呢?”我好奇地追問。
“父親是個武痴,閉關修煉也是經常的事,母親沒當回事,便立刻安排他閉關修煉,不許任何人打擾。不曾想,這一閉關便是整整三個月,起先父親還會陸續進食,到了最後那一個月,母親派人送去的食物全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門口,就連水都未曾有被人動過的跡象。時間久了,母親很是擔心,便帶著我前去父親閉關之處查看,時值八月,酷暑當頭,當我和母親到達那裡的時候,不僅屋外的飯菜絲毫未動,屋內還傳出陣陣隱約的惡臭……”他說到這兒,一度有些說不下去,眼睛紅紅的,神色十分凝重。
我隱約預見到了什麼,即便在這悶熱的季節里,依舊心生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