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並不是很同意霍達的話,當初各大門派乘人之危,差點滅了天魔宮,如今人家找上門來報仇,也是合qíng合理的事qíng。只不過,現任魔星心腸實在太壞,找各門派報仇也就罷了,偏要把我扯上,可惡至極。思來想去,要從這座群山環抱的隱秘宮殿中活著離開,擺在我眼前的困難著實多了些。
“到了。”慕容絲絲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眼,看到一扇巨大的石門,上頭雕刻著猙獰的獅虎shòu圖,樹在我的面前。
“宮主身份尊貴,我警告你最好別亂講話。”慕容絲絲撇過頭,看了我一眼。
“要你管!”我回瞪了她一眼,該亂講的話,本小姐在馬車裡早就講過好幾輪了,如今要我再對著魔星罵點啥,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新詞來。
“不知好歹。”慕容絲絲丟下這句話,終於不再理我,面向石門,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與此同時,跟在我們身後的一gān教眾們也如數朝著同一個方向深深地鞠下躬去,言行舉止無不充滿了尊敬的神色。
“宮主在上,屬下慕容絲絲已將楚小北帶到。”
石門內沉默了一會兒,不多時傳來一個悠遠的聲音:“讓她一個人進來。”
“屬下遵命。”說罷,石門緩緩打開,石門內的殿上側臥著一襲紫衣的聲音,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慕容絲絲從後一掌,推了進去。
“我有腳自己會走,推你個頭啊!”我跌跌撞撞地站定,首先不忘回頭往後罵了句,卻見那石門緩緩關閉,將門外一gān人等統統隔在石門之外。此時此刻,這偌大的空間裡,只有我和身後的魔星二人,氣氛略有些緊張起來,我不由得擔心一會兒要怎麼對付這個大魔頭。
就在此時此刻,一股食物的香味忽然鑽進了我的鼻子裡,打亂了我的思緒。
實在是太香了!作為一個餓了一整天的人,根本抵抗不住這樣的誘惑,現在別說是想辦法對付魔星了,就連雙腳都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不由自主地轉過身,朝食物的方向走去。
魔星前方的桌上,滿滿地放了一桌菜:紅燒豬蹄、醬燜羊ròu、糖醋排骨、八寶鴨、手撕jī、翡翠魚、紅糖餅……還有我最喜歡的桂花糕!我咽了咽口水,頓時覺得滿肚子的饞蟲都被這桌菜勾了出來。
“餓了吧?”魔星坐在椅子上,支起下巴笑眯眯地看著我。
這不是廢話麼,你倒是一天不吃試試,看會不會餓,在心裡這般罵完,我將頭撇開,果斷道:“不餓。”
我的回答顯然讓大魔頭很不滿:“休想騙本座,你明明就餓了。”
“剛才是餓了,但是看到你又沒胃口了。”
我的回答讓魔星的臉瞬間變了色:“楚小北,本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本姑娘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最好快點把解藥給我,否則……”
“否則怎樣?”他挑眉,從椅子上站起來,朝我走來。
“否則……”我不由得往後退了步,這小子年紀看上去不大,做魔頭的氣勢卻很足,氣勢洶洶,令人心生愜意。
“說啊,否則你打算拿本座如何?”他又bī近了一步,將我bī得退無可退。
“否則你要是把武林盟主的女人給毒死了,金元寶不會放過你,全武林都不會放過你的!”
待我說完,魔星忽然退開幾步,弓起身子,開始莫名其妙地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這真是本座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
“你笑什麼?”這有什麼可笑的,我說錯了嗎,他要真把我毒死了,金元寶、我爹、青蒼派,乃至整個武林都會因此與天魔宮為敵。
終於,魔星止住了笑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一步,將我壓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笑你可笑!”他的目光在瞬間變得凌厲無比,全然沒有絲毫的笑意,“你當本座是什麼人,會怕那些白道敗類?武林盟主怎麼了,各大門派又如何?不過都是些趁人之危的jian險小人,滿嘴仁義道德的衣冠禽shòu罷了,本座若是連這些敗類都怕,就不會單槍匹馬把你抓來了,你太小看本座,也太小看天魔宮了!”
“各大門派之中確實有一些敗類我不否認,但是金元寶絕不是,他是個好人!”我斬釘截鐵地說。
魔星冷笑了一聲:“你勸你還是別異想天開了,那些口口聲聲自稱武林正派的傢伙根本就沒一個好人,在這個弱ròuqiáng食的江湖裡,誰不是雙手沾滿了鮮血,即使是你的武林盟主也不會例外。”
“不是這樣的!”我討厭魔星這樣說金元寶,“他不會的,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你敢說他從來沒有殺過人?”
“我不敢保證,但是我保證他的都是壞人。”我說。
“壞人?”魔星再起笑起來,“我到是問你,什麼是壞人,什麼樣的壞人該殺,什麼樣的壞人又不該殺?”
這問題把我給問住了,這世上雖然有很多壞人,但是究竟該不該殺,我真說不準,之前我覺得武當派那幫牛鼻子老道們都挺壞的,可是倘若不是我下瀉藥在先,他們也不會專門針對我。後來,我覺得俊賢王壞透了,可仔細想想,他也不過是個可憐之人。就連那個為了噬魂刀不擇手段的鬼爪七,害他在山dòng喪命之後,我也連連做了好幾晚噩夢,心有愧疚……說到底,人都是爹生娘養,有血有ròu的,誰都不該決定誰的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