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冷建国的胡言乱语,苏镜觉得脑袋都快炸了,他断喝一声,打断了冷建国的喋喋不休:“朱建文去哪儿了?”
“朱建文?朱建文是谁?”冷建国痴痴地看着苏镜。
“你今天晚上去朱建文家里了。”
“朱建文,朱建文……”冷建国恍然大悟般说道,“哦,他呀,他写检讨去了。”
“他为什么要写检讨?”
冷建国嘿嘿地笑了:“他犯错误了!”
“什么错误?”
“呵呵,他迟到了所以要写检讨,他积木没有摆好,所以要写检讨,哈哈哈,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我要跟你们讲多少遍,你们才能明白啊?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小心扣你工资!还供房?你再这样下去,就让你砸锅卖铁!”
罗子涵打断了他的妄想:“你是怎么回来的?”
冷建国突然浑身痉挛,又大呼小叫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写检讨,我写检讨,认识深刻,认识深刻……”
苏镜叹口气站了起来,问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可是个谜!”罗桂云说道。
“谜?”
“冷建国入院快十年了,”罗桂云说道,“当年他是派出所送到我们这里来的。”
“派出所?怎么回事?”
“他在一家超市里捣乱,把超市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整个货架都推倒了,说人家摆放的位置不对,他要重新摆起来。超市的保安上前劝阻,他便疯了一样动手打人。超市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的人把他抓走了。抓他的时候,他还教育警察,说领导应该走前面,这是规矩。抓回去之后,派出所觉得他精神不对劲,就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他没有家人?”
“不知道,也许没有,总之没有联系上,”罗桂云说道,“问过他好多次,他总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既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也不知道以前在哪儿工作。”
“入院以后,他还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攻击行为?”
“他算是老实的,只是追求完美,一切事情都必须规规矩矩的,比如我们现在查房都特别规矩,主任医师走前面,副主任医师走后面,护士长走前面,护士走后面。如果不这样,他就要大发雷霆,就要让我们写检查。你说他脑子有病吧?他倒把我们的职务记得清清楚楚,”罗桂云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病人,攻击行为并不多,偶尔有,也是因为哪个病人破坏了他心目中的规则。”
“他今天晚上是一个人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