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格洛莉亞的欲望何其可怕深重,何其混亂而醉迷,何其緊張而貪婪。如眾吻之墳,墓中燃燒著綠色火焰。
自那一次分別之後,礙於家族原因,他無法再次靠近她,用自己堅硬的雙手擁抱她,在她耳邊喃喃述說著占有的愛意,近乎卑微地祈求她選擇永生,和自己永世為伴。可她是那樣的美麗,純潔,無瑕,高傲……該死的高傲!她享受著人類螻蟻般短暫無望的人生,拒絕了黑夜的永恆降臨,坦坦蕩蕩地活在陽光之下,即便不能與他相守,依然心甘情願。她愛著自己——凱厄斯清晰地知曉這一點,可這不夠,遠遠不夠,他需要格洛莉亞更多,更專注的愛,讓她的世界從此只有他一人,而不是那些遲早會凋零枯萎的花——
他想要初擁格洛莉亞,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重生之後會何其美麗,驚艷,震撼人心。但不是現在,凱厄斯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就如同得寸進尺的小偷那樣,於暗處悄無聲息地窺視著她,以貪婪,熱烈,充滿了狩獵欲望的眼神,攫取她身周的空氣,感受同一片天空下她的氣息——”
……
↑皆為凱厄斯真實的內心活動。這種血腥,浪漫又唯美的描述持續了半個多月之久,直到一個不速之客驟然闖入他的視野,他心裡的長篇大論頓時戛然而止,緊接著畫風陡然一變——
“金門大橋倒下來,倒下來,倒下來~金門大橋倒下來,我美麗的淑女~”
【其實是倫敦大橋……】
【就你話多】
凱厄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哼著小曲,用輕快的步伐一蹦一跳跑向花店的黑髮女人,心裡充滿了一種不可名狀的荒謬感——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前一秒還唱著“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後面猝不及防就接了一句“我回頭轉身,而試卷堆成堆”……畫風一秒跑偏到了南極。
偏偏格洛莉亞不知道為什麼對那個獵人很有好感,簡直把她當成了閨中密友般掏心掏肺,動不動就對夜來一番促心長談。凱厄斯的聽力很好,能隔著很遠距離聽到她們二人之間的談話,雖然多半是情感欄目,但每次插播的幾句建議實在讓他難以忍受,好幾次恨不得當場衝過去讓那個嘴碎的女人首身分離——
格洛莉亞,“[憂愁]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簡,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簡,“呵呵,知道不該愛你還愛?”
格洛莉亞,“你誤會了,他並非、並非有家室,只是……唉,你不懂的。”
簡,“知道我不懂就別說。”
格洛莉亞,“[撐臉,目光迷離]可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男人啊……他了解我的一切喜好,他總會時不時帶給我驚喜,還有他注視我的眼神……那一刻我覺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即使溺死在他眼中我也願意——”
簡,“這種死法值得一試。”
格洛莉亞,“[嘆氣]我活過的這四——二十年來,還沒有人讓我有這樣心動的感覺,可是……簡,你相信這個世界有上帝存在嗎?”
簡,“上帝很忙,沒事就別煩他老人家了行嗎?”
格洛莉亞,“[瞪了一眼]說什麼呢,討厭……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相信有神存在,那麼也就相信有鬼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