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森就這樣暗暗觀察著這裡的每一個人,卻無人注意到他,這個猶如影子一樣無聲無息的存在。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收到一條簡訊,裡面的內容雖然來頭莫名對他而言卻充滿了吸引力,更別提隨之而來帳戶被轉入五萬英鎊的提醒。約翰森看了那個簡訊很久,目光最終停留在最後一句和落款上——
“……Do what you’re supposed to do.
——Let the kingdom burn~
Moriarty”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只會對“聰明人”發出的邀請。而約翰森在思考了一夜之後,接受了這個邀請。
他開始物色可行的目標。恰巧,一個人撞入了他的視野里。
新來的女秘書。非常年輕,褐發綠眼,聰明且充滿了幹勁。簡直和當時的溫蒂·奧爾科特一模一樣。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順理成章。
他觀察了她很長時間,等待著,潛伏著,就像是草叢裡狩獵的毒蛇。他看著她朝周圍的所有人展露燦爛笑容,包括毫不起眼的他。他看著她每日工作到深夜才離開,他看著她對那個年輕有為宛如二十年前自己重現的議員哭訴,哭訴自己的不幸遭遇,無非就是同父異母的弟弟染上毒-品被地頭蛇威脅,勒索這樣索然無味的事。他注視著安格斯·多伊出於無趣的好心而借給她錢,卻因為她的不忍心導致弟弟復吸而恨鐵不成鋼,怒斥她的優柔寡斷。他注視著秘書感激地請他吃飯,因為她終於狠下心將弟弟送進戒毒所並且取得了成效。他觀察她越長時間,越覺得她就像是年輕時候的溫蒂,一樣的聰慧,一樣的開朗,一樣的……惹人惱怒的果斷和堅毅。
既然一切都如此巧合,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安靜的夜晚。獨自留下的女秘書。從不被人注意的清潔工。未上鎖的門。敲門打掃的藉口。乾脆利落的一擊。接著意外陡生,訪客來臨。靈機一動,乾脆栽贓陷害。布置現場,拿走戰利品,一切完美無缺。
只是沒想到,除了安格斯·多伊,會多出一個“喬伊·亞當斯”。而她,是整個案件唯一還存活的目擊者。
非常聰明狡猾的女人。即使他已經做到足夠不引人注意,她依舊沒有絲毫鬆懈,全天二十四小時保鏢監護,他根本找不到絲毫機會。無法,他只能繼續潛伏,關注著她的每一條動向。他以為這個女記者會曝光自己,澄清安格斯·多伊的嫌疑——可有趣的是,她沒有,她甚至火上澆油地發表了那些鼓動人心的演講,不僅在審判下達前在民眾心中坐實了年輕議員的兇手身份,幫助自己將他成功送進監獄,而且在此後拖了他的妹妹下水,為自己的光輝事跡再添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