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已經在聯繫二人家屬,試圖弄清楚死者的情況。目前只知道,兩位都是本地人,獨居男性,都有一個關係穩定的女友,普通的上班族,除了偶爾會和朋友去酒吧找點樂子外,沒有其他共同點。警方已經派人去和酒吧老闆交涉進一步了解其中的細節,一旦有了結果會通過簡,讓他們暫且靜心等待。
——瞧,這就是權力的好處。康斯坦丁在簡與兩位警察談話時瞥了一眼,懶洋洋地坐在馬桶上,抱臂望著牆上的血字,心裡想著:如果是往常他單獨行動,大概是花費一點功夫才能半夜溜進這裡察看現場,而她,只是一句“我來自教會”和一張薄薄的、證明自己身份的紙,就能帶著人光明正大地走進案發現場,而且能無償獲得來自警方的第一手資料線索。
難怪現在獨行的驅魔人是越來越少了,朝不保夕不說,還得自己到處去搜羅材料。而加入了教會成為正式神職人員,不僅有穩定的收入,免費的驅魔道具和草藥,甚至還能進入“驅魔人的天堂”圖書館,翻閱留存下來記載著最古老魔法的秘典——想一想可真是令人心動啊,如果不是要求必須信奉上帝,成為他的使者和奴僕的話,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簡進來的時候,康斯坦丁眼睛都不轉地盯著牆壁,根本不在意自己如今的姿態,懶洋洋地開口,“我說,你們是不是內部還有一項規定:所有驅魔人都必須穿一身喪服,以表達對上面那位的敬畏?”
簡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黑色,並不理會他夾槍帶棒的嘲諷,淡淡開口,“有線索了麼,康斯坦丁先生?”
驅魔人聳了聳肩,“我恐怕我了解得不會比你更多。”
無所謂不放在心上的散漫態度簡直不能再明顯。
簡皺了皺眉,轉過頭,望著他不說話。
“嘿,小妞。”她不答話,康斯坦丁反而興致愈盛,“你這麼年輕,為什麼要想開做這份工作?談談戀愛旅旅遊,嫁個有錢的老實人不好嗎?——教會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該不會是被哪個老不羞逼的吧?”
簡眯了眯眼,靜默片刻,然後開口了。
“有光的地方必有陰影,即便是神聖的教堂也有殺人者在此祈禱,教會並不全是虔誠的信徒,但也不如您說的乃天下污濁齟齬聚集之地,亦有願意為主奉獻一切的殉道者。”她語氣平淡,眼神毫無波瀾,“世界上有數不清的工作我可以做,但我選擇了成為驅魔人。你不也一樣地想不開麼,康斯坦丁先生。”
金髮男人一哽,居然對此無法反駁。
“……我可不一樣。”他小聲嘟噥,“你又不知道我經歷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