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您的事,我無意去了解。”簡一句話噎死人,依舊面無表情,“更何況,我加入了教會,這也意味著:我遇到您這種人的機率更小。”
至少,即便同伴別有用心,也不會滿腦子想著如何賣隊友獲取利益。這份工作雖然充滿危險,也永遠不會為人所得知,但拯救一個靈魂所帶來的成就感是任何其他工作都無法比擬的——相信康斯坦丁即便飽受困擾噩夢纏身,也願意堅持下來的理由也是如此。
約翰·康斯坦丁的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但也絕非是一個純粹的壞人。他與生俱來的天賦註定他一輩子都將活在無法擺脫的黑暗虛空之中,而他所經歷過的那些事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當一個不被人喜歡的傢伙,就不會過多感受到失去他人的痛苦。他在四處漂泊,憤世嫉俗,嘲諷他人和懲罰自己的痛楚中去獲得快-感,宣洩不滿,只出於一個他不想承認的理由——
負罪感。
他曾經為了拯救“飢餓”惡魔所控制的城市,用魔法將惡魔封印進了自己的摯友體內,即便他知曉這會令對方生不如死,且永遠無法解脫,但這是唯一的方法。他做著這件事的時候面無表情,看上去淡然鎮定,但深夜時,他卻會“看”到那些自己曾經為了救人而出賣的朋友們,那些受害者的幽靈在他眼前不斷閃現,他面對他們殘破不堪的臉是如此回答的:“你們別妄想我對自己做的事情產生負罪感!就算有什麼負罪感也是由我一人來承擔!我才是不得不對付它們的人!你們已經死了,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
他總是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玩世不恭的痞子嘴臉,卻因為自己所做的事而整夜輾轉難眠。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多的一件事情,除了抽一口香菸,就是睜著眼等待黎明。
他厭惡的並非是簡,驅魔人,教會,甚至惡魔這個東西。他最厭惡的是自己。
而這一切,他覺得簡都不會知曉,他也不指望她能理解,更不想她知道他的所有過去——至少,現在她對自己是嫌棄,是不屑,是輕視,卻不是疏遠,這已經算得上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不需要同情,即使是來自上帝的憐憫。反正,他遲早是要下地獄的,那裡早早就為他留了一個空位,期限是永遠。
面對簡毫不留情面的回懟,康斯坦丁嘖嘖兩聲,從馬桶蓋上站起身來,聳聳肩,步伐輕快地朝外走去。
“走吧,luv,夜晚到了,該去找點樂子了——”
“現在?”簡皺眉,在他告訴自己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