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虔誠的教徒們看來,人骨宮儘管以死亡為主題,但絕對不是一處恐怖的場所。相反的,它是一片聖潔的土地,是教徒們禱告、祈福和與上帝同在的地方。天主教視死亡為神聖的事,死後將屍身獻給上帝,象徵無上的讚美。因此,光臨人骨宮,除了世界各地慕名前來的遊客外,基本上都是一些虔誠的教徒。
簡和康斯坦丁會特意來到這裡,是因為昨晚他去酒吧找樂子時“順便”套了調酒師的話。他想找出兩位死者不為人知的共同之處,而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調情為主威脅為輔的愉快對話後,對方最終透出了一個消息:他們不僅是這間酒吧的常客,而且數次和不同的女孩出去過,他早就對此習以為常,但出於保護客戶隱私的問題,他並沒有對警方說。
這就很有意思了,調查得知兩個死者都是有一個關係穩定的女友,其中一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而且據周圍朋友所說他很愛他的女朋友。但男人對於尋找刺激這件事向來沒什麼太大抵抗力,尤其是在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尋找到了看上眼的對象來一場酣暢淋漓的419然後穿上褲子走人,第二天他依舊是那個深愛未婚妻勤奮顧家的好男人,誰也不知道昨夜他究竟幹了什麼。
而從酒保口中得知,兩個人在這幾天約過不少女人,有來這裡嗨的妹子,也有附近做皮.肉生意的。酒保向來都有一個他人所不及的實用技能:他們的認臉能力堪比識別器,而在這些死者所約過的女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是他們都曾感興趣上前搭訕過,最終都被拒絕的——
酒保原話:“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剛過完十八歲生日趴體的高中生……我的意思是,她很正點,但我以前從沒見過她——不過誰知道呢?來這兒的不都是找刺激尋快樂的嗎?……長什麼樣子?我想想,紅髮,藍眼睛,你一眼就能認得出來的那種樣子——哦對了,她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頭骨項鍊。”
這位酒保簡直是專業級別的,根據他的形容簡聯繫當地警方要來當日的攝像視頻,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行蹤。
周日,教堂里零星坐著幾位前來禱告的信徒,白骨做成的十字架掛在牆壁上,宛如利劍高懸頭頂。簡和康斯坦丁坐在最後一排座椅上,簡挺直脊背閉眼默念,而金髮驅魔人則懶洋洋地抱臂癱坐在椅子上,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閒極無聊就時不時湊到簡耳邊來幾句碎言碎語——
“哎,你知不知道據說這位教堂的裝飾一共用了一萬多具屍骨?簡直別有風味不是嗎?”
“看你這樣子一定沒怎麼去過酒吧?你知道那裡是惡魔雅皮士的最愛嗎?——噢,來自地獄的靈魂代理人。熱愛品味高級時尚,品味和格調。能夠適應任何年代的政治氣候。撒旦崇拜主義的堅定信仰者。一群人渣。”
“你瞧,我怎麼對他們的死亡一點都不驚訝呢?”
“唔……出軌的男人們往往都擁有一個漂亮聰明的老婆,這幾乎已經成了定律。誰來安慰那些可憐的妻子們呢?她們註定要忍受這樣的屈辱和背叛,為了維持穩定生活和光鮮名聲而繼續這段虛假的愛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