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搓著下巴,歪頭盯著最前方背對著他們虔誠禱告的紅髮少女,嘖嘖有聲,“總需要有人來懲罰這些欺騙者,替被背叛的人申訴冤屈不幸的不是嗎?——雖然方式直接了些,手段殘忍了些,但總歸是可以理解的……”
簡睜開眼,默然看著這個金髮驅魔人在這自導自演,裝模作樣地唉聲嘆氣。
他甚至湊到她耳邊,用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對她神神秘秘地“低語”。
“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最喜歡酒吧那樣陰暗喧鬧的地方,而這裡……邪惡之子是無法進來的,神聖的力量在周圍環繞——你看到那個十字架了嗎?那是上帝留給惡魔的猩紅簽名,一件陰魂不散的……禮物。”
最後一個詞他著重強調,滿意地看見紅髮少女脊背僵住。
教堂里的其他人用不善的目光看著他,大概是無法理解他居然會在這裡用這些帶有不敬意味的詞語去形容主,其中一位挎著籃子的老太太看她的模樣甚至都想把剛買的菜糊他臉上。而在她動手之前,正在往盆里添上聖水的老人牧師卻走了過來,面帶微笑,溫和地詢問康斯坦丁,“你是信徒嗎,孩子?”
康斯坦丁下意識地想掏出一根煙,卻在意識到場合不對時硬生生忍住了,他聳聳肩,“當然——只是我和那位的信仰也許有那麼一丟丟的不同……”
牧師點點頭,“那麼你就應該明白,每個聖人都有不可告人的過去,而每個罪人都有潔白無瑕的未來。不論此人之前做過怎樣可怕的事,只要他懷有信仰,在他的內心深處最終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奇異恩典。主之許諾,降福於我,昔我迷失,今歸正途。”
康斯坦丁揚眉,意味深長地開口,“說得好,牧師——你的意思是,即便是殺人兇手,坐在這裡也是無罪之人,對嗎?”
還沒等牧師回答,他又加上一句近乎狡辯的話,“如果受害人也是主的虔誠信徒,也曾為了信仰募捐眾生,彌撒禱告呢?你說,他們的家人會為了這份偉大的博愛原諒兇手,從此攜手相迎,和平共處嗎?”
